序 像被货车一样创歪的人生轨迹
距离八奈见的消失已经三年了,她会是去哪了呢?照她的性格,肯定是去寻找满足她的美味了对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并非是我在意些什么,毕竟说到底我和八奈见也只是朋友,在她的葬礼上我都没有哭,还是到家里才哭出来的。不过有人会怀疑有我的参与,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一个line账号总是跟我说「八奈见还活着,不用担心哦。」当我每次追问时,另一头总是开始编一些奇怪的冒险故事,仿佛是真的一样,但中间总是缺失大段的内容,导致我尝试获得些关于八奈见信息的想法失败了,更奇怪的是,账号显示的地址是未知的,我总忘了把这个账号从列表里删去,但当我有一天再看时,这个账号已经被注销掉了,只留下许多相同的一句话。
「温水君,很遗憾啊……这个账号会注销,但我不会有事,能相信我吗?好吗?」
虽然以前的我不喜欢时间会解决一切这种说法,但我的思维莫名的干涸了,我也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事了。往常的快乐不会有人再一次看到,悲伤也不会再一次显现,我也失去了体会他们的功能。
第一卷 第一败 事已至此,还是活着吧
「去吃点豚骨拉面,就回家吧,佳树还等着我去照顾呢。」
这个时间,我依旧在做这件事,忘了是什么原因了……因为八奈见喜欢,直到我死都会这么做了,也不会那么快,因为佳树还等着我去照顾。
抱着这样想法的我在路上走着,并没有注意到面前就是一堵墙。
「嘶,好痛。」
我撞了上去,奇怪的是,我像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死气沉沉的。
眼前只有土黄色的墙壁和电灯包裹着我,只是认为我撞入某处密室,但向后看同样是土黄色的墙壁和电灯。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掐了自己一把没有任何异常,口袋里也确实有我经常带着的刀。
「为什么我总是碰到这种倒霉事啊,我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倒霉的啊。」
尝试走了一段距离,急不可耐的开始了稍大声的呼救。
「喂!喂!有人吗?」
可是没人答应我,我只能自顾自的走着。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讨厌孤独,因为无人应答的我像会是失了魂一样的不安。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只是我大致推测的时间。
视线逐渐开始模糊,黄色的墙在我的眼里既有点灰白,也有些血红。
「我不会是出不去了吧……这个鬼地方不会出不去吧……」
最悲观的想法在内心蔓延,我尝试向前走,向后走,向左走,向右走,都无法否认这个想法。
我该在哪?我到底该在哪里啊?我应该在这里吗?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来到这种地方,走了两三个小时一个人也没看到,这难道真的就走不出去了吗?
我应该做到什么呢。继续向前走吗……可是这样的话,出不去也没有用啊?
不要啊,我明明已经坚持活到今天了啊?那佳树怎么办,没有我的佳树该怎么办啊?
……
日记#1
今天是八奈见消失的第3天,发生了一些实在令我太郁闷的事,我打算把他们写下来尝试着舒缓一些。
八奈见依旧没有来学校。我上课的时候也一直盯着她的座位看,难道我是她的狗吗?
她的父母那边也说没有见到她,难道她真的消失了吗?
警方那边已经确定了,目前能搜索到的记录里,八奈见最后见到的人是我,不会吧,可是我明明转个身出门的时间,八奈见就消失了啊。我还以为她是打扫完去买什么吃的了,只是去哪个朋友的家过夜了吧?这样的阳角美少女的生活是我想不到的。
直到下课了,我还一直盯着她的座位看,这个时候,小鞠他们也来安慰我:「笨,笨蛋温水,八,八奈见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你好好上课吧。」
我稍微心安了一些,但等到他们离开了,我有事想跟八奈见说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犯蠢了。
没了八奈见,那我以前那些说的话应该跟谁说呢。如果八奈见真消失的话,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
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的累死……
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
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走到把自己累死
我为什么我要支撑着自己活到今天?!难道不是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还会有让我开心起来的事吗?难道不是我希望佳树要多过一天有她哥哥陪着她的日子吗?难道不是我希望八奈见还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吗?
所以我坚持到了今天,就让我这么孤独的去死吗?!我想做的,我想完成的一切都要被现实踩烂吗?难道我没有好好的去安慰自己,去引导自己活到今天吗?
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些呢,失去这些他人常有的“朋友”呢,只对我这么做不好吧,只对我这么做不好吧。
快一点,走快一点,跑起来,他妈的命运非要如此迫害我,体会了相处的快乐又跟我说再也不会有了,心理疾病之类之类之类无论如何也是会烦躁空虚痛苦,无论乐观开心认真还是还是自暴自弃对待都一样的难受!慌张的做不了事做事也难受的浑身紧张的发抖,什么什么的一切,无论是八奈见的消失,还是文艺社其他人和佳树对我的担心,我什么都只能痛苦的接受了,然后在自己心里千刀万剐般的钻出来用我的手割在自己的手上!其实早该想明白了,做不了事的话去死就好了!
来,再跑快一些,也去死就好了,什么的什么都去死!疼死,累死都可以!我现在就是想赶快一死了之了,又不是没尝试过,反正当初连八奈见在我身边的消失的时候我也什么没做到,那个时候我就该死了!对于已经发生的悲剧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痛苦情绪的活着,看着!都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不早点去死了呢?还连累佳树担心我,还连累其他人照顾我,我早就死了的话也不需要烦他们了吧!这样的胆小鬼,早就该死的胆小鬼才苟活到今天,本来就不该活着!
操你妈的命运,操你妈的故事走向,操你妈的世界,让我活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要看我死是吗?好,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活活痛死,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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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通道处发现一名流浪者,他的身体形势不容乐观,身上有多处撕裂伤。」
「……」
「喂,喂?」
「……」
「啧,是忘了充电吗,好久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了。」
盔甲中的眼光再次仔细的端详了眼前未知来路的流浪者
「我自己扛回去吧,不然道德连我那个朋友都比不过。」
*重物扛到身上的声音
「前段时间纱月老师教了我应急包扎的方法,等会帮他做个简单包扎。」
上方白色的天花板,我这是在哪,刚刚难道是只是做了个梦吗?
「唉……不过说不定这是一个长达两年的梦呢」
我怀着这种期望,起了身。
「啊啊啊啊,疼死了, 原来我身上绑着绷带吗。」
什么,难道不是梦吗?我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是真的吗……唉,又干了些什么傻事。
有脚步声?是隔壁的病友被我吵醒了过来……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然而并不是,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呼,你终于醒了。你小子还是我们队长扛回来的,算你好运。」
哈?什么叫算我好运,我都已经这样了,还算我好运吗。
话,话说回来,他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吗?」
「是,是吧,就是我之前是莫名奇妙的来到了一群黄色墙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来这个地方了,是你们救了我吗。」
要不还是死了吧……除了很对不起佳树和我曾经的朋友以外,没什么影响的……
「算是吧,我们是……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听说队长已经把你当成我们队伍的预备员。这也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了,许多时候他救到的新人都是这么处理的。」
什么……预队员?我这是被抓来干苦工了吗……啊,反正我本来什么也不会,什么都做不到,也只会做这些了。
「队长?那是谁?」
我看到她刚想说什么,他的腰边的通讯机响了一下,飞快的跑出了房间,就留下一句话。
「反正也不是一言两语能说的清的,我们队长会找你对话的,你现在先养伤就是了。」
事已至此,那我能做些什么呢,算算能碰到八奈见的概率吧——为什么事到如今了尝试想给自己画饼去活下去呢……
看看天花板,干净白洁的像刚煮出来的米饭一样。
说到米饭,我还应该给佳树带一份……不对,佳树!
我想爬起来寻找些什么,可是周围只有令人生厌的药品,还有我胳臂上白色的绷带……身体还是疼的动不了。
……真是废物。
当我躺在第3天的天花板之下时,把这三年的事都回顾了一遍。
因为八奈见离开了我,我这三年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每当想死的时候,佳树又会哭着来劝我……好难受,但我又必须这样难受的活着,因为佳树还需要我,但我的行为又只能让她白白担心……这样比死了还难受,八奈见,我想你,我喜欢你……
如果有能吃下就能回到过去的药的话,我一定要跟八奈见说出:「我喜欢你啊。」
我看向挂在我旁边的点滴,我多么希望这是那种能让我回到过去的药啊……可惜它并不是,只是让我继续受这种折磨的。
或许这就是对我没有把照顾好八奈见的惩罚吧……让我这样被折磨的度过我以后的生活。
现在还活在不知道谁的地盘……不会是拐卖吧?给我的身体零件卸下来卖到黑市……
不……那太痛苦了……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好像有人来看望我了……是佳树,还是八奈见吗?我多么希望是啊。
当我抬起头时,一个带着盔甲头盔的人来了,感觉比八奈见高不少。
像是刚做完任务,但是在室内为什么还要穿上盔甲……好吧,我确实有伤人的可能。
「流浪者先生,欢迎来到M.E.G,我可以算这里很有经验的成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一个非常中性的声音发出了……感觉又像男生又像女生啊
这个语势好正式啊,但我是否听出来一丝……自夸?不过眼前的人确实有这个资格自夸。
叫我流浪者?我看起来已经这么可怜了吗……像个衣衫褴褛的路边流浪汉?
从精神上来说可能是的吧……
「流浪者?为什么要喊我流浪者?」
头盔内传出了沉默,用手在半空划了几下,思考了半天才说出些话。
「我也并不理解……这个称呼是自前辈那传来的。」
「如果让我理解的话,那就是我们都是身不由己背弃了故乡而来的可怜人吧。」
「背弃了故乡……那这里都是哪,怎么就我回不去了?」
我难道问的全是什么奇葩问题吗?为什么头盔又开始沉默了啊?
我不会进了什么可怕的地方吧?
「你问的问题……习惯了之后我还真不好以前厅人能理解的方式说出来。」
「这里是“后室”,你之前所在的地球被称为“前厅”。后室有许多不同的区域,被称作为“层级”。区域与区域之间的来往需要靠“切出”,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撞墙,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被称为“实体”……总之很多很多,日后你会明白的。」
「这……我理解一下,我理解成奇形怪状的异世界…可能还带点恐怖,对吧?」
「流浪者先生,你的理解能力不错嘛,我就顺着你的比方继续说下去吧。」
「这个异世界有不同的地区,不同地区的性质也不一样,有的是只有黄色墙体的,有的是有很多吓人魔物的漆黑郊外,他们之间甚至连物理法则都存在不一样的地方。总之,这些不同的地区,很多我日后都会一一给你介绍的。」
额?难道我眼前的人也看轻小说吗?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种地方还有轻小说的爱好者吗?
「至于“回家” ,后室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正常能回到地球的办法,有少数的可能也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
……
即使心里有数,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令我有些绝望失魂,现在就想去死……
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真的希望有什么缝隙能让我钻进去,并且那就是我回家的路啊……
尽管我知道这种情节只存在于轻小说里,而且也只是我逃避现实的幻想罢了……
没了我,佳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不想再连累谁了……为什么,凭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被我影响,消失的消失,哭的哭。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我每次都想变好起来,让他们不要为我担心,可我就是做不到啊……害的他们每次都花更多的精力来照顾我,可我一点,什么也做不到报答他们啊。
那这样的我活着有什么用啊……谁能告诉我,我可以帮上谁的忙,替谁解决烦恼。
因为我是废物,所以我一点用都没有,现在佳树也联系不上了,恐怕也再也联系不上了,那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终于方便我去死了
……至少我还活着吧,那是谁救了我呢?突然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死前先把人感谢完吧。
「奥对了,是谁救了我?听医生说是队长把我抬到这里的。」
「我是队长,准确来说是这个巡逻队伍的队长。」
什么?救命恩人竟在我眼前,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会不会有残害我身体的人,但我莫名的感觉他他是这样的人。
唉……纵使我感觉其实我已经不会活太久了,但至少还是要好好的谢谢他的,问一下称呼?
「谢谢……额,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先生?女士?」
「“理奈”,不过抱歉,其他的信息则是机密了。」
「理奈啊,很好听的名字。」
「甚至连现在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器的,没办法,一种需要。」
害,感觉这样会活着会累的要死,不过还是以先生称呼感谢完比较好,虽然我大抵也不会活多久了……不感谢完救命的人我会难受的。
「谢谢你,理奈先生。」
「不过,可别急着感谢我,救你命是有报酬的。」
哈?我就说这人肯定没安好心,但是既然都救了我命了,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得答应他吧,好麻烦的人情债……我的人情债能有什么用吗?
没什么用,我只会拖累其他人……先答应吧,如果有帮上忙的话,等把这件事完成了,我再去死。
「我的队伍缺人了,我已经把你的身份变成队伍的预队员了,你也可以拒绝,方式是以消极的态度应付训练就好。」
怎么像八奈见一样无理,八奈见是经常动我的食物,理奈先生这是想把我当苦力整啊……不过,我没什么资格说八奈见吧……毕竟我没有保护好她,她毕竟还是在我身边消失的……没照顾好她的,最无理的还是我啊……
「我希望你能完成训练,流浪者先生,乐观一点,至少你在这片地方有了立足之地吧?」
唉……没办法,谁让理奈先生手里捏着这比八奈见还重的人情债呢……就是死都要还吧。
……乐观点,至少眼前的人确实为我争取到一个岗位,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对,没错,比作一个无业游民要更好,这样的生活我实在是受够了,什么做不到的废物自己,想去做的时候情绪又开始扰乱我了,被焦躁束缚住一样动弹不得,之类之类的我真是受够了。
「好,理奈先生,我答应。」
「那就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算是我的队员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作为你的队长,帮你把绷带拆掉并换上新的吧。」
一双大手开始操作,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丝细腻?可能是在照顾我这个病弱之人吧……为什么啊?是怕伤害到我吗?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死?
为什么那黑色的面罩总是对着我,还是其实只是我感觉错了?
算了,先起床动一动吧。
昨天的恢复经历了一天,还是有效果的,俯卧撑还能做些。但是……唉,感觉对不起会长之前对我的培训,当时的我应该还能很轻松的完成的,现在呢?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当我躺在床上想之类的事的时候,理奈先生敲开了门,带来了一件板甲……他简直是超人,几乎是单手提着给我送来了。
什么时候我才能做到呢?我要是也这么强大的话,就能保护得了八奈见了吧?
当我穿上时,或许比我想象中要轻一些,但还是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好了,看流浪者先生适应的挺好的。」
「那么接下来,看到那里的操场了吗?」
额,看是看到了,就是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了。
「来,先把甲脱掉,跑个10圈吧。」
啊?理奈先生,此时此刻,你没在开玩笑吧?
感觉我跑完就可以再躺一遍病床了。
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对待吧,之前一直说想累死,真让你累死你又不干了。
别告诉我跑步也不敢跑,这样的话……我…我还能做到什么呢,只,只会去死吗?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做了个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的心情,得想办法尽量完成啊!水母队员。
「呼……呼……我试试。」
「放心,流浪者先生,我看好你。」
当我开始奔跑时,尽管最初还是节省体力的战略。
可我究竟是不如以前,三圈我就累了……
不知道,再坚持一下,至少坚持完我会开心一点…毕竟意志力是少数我确实比别人强的东西了…
四圈……
五圈……
六圈……
我看到理奈先生抬了抬手,但手又放下去了……其实跑死了的感觉可能也不错。
八圈…能跑完这种长度的我真的存在过吗,这种割裂的感觉…
再坚持坚持,快点死啊,快点死吧?
九圈……最后一圈
当我跑到终点时,我甚至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可惜还是没有累死……
「体力只有这么这样吗…如果的话,他能跑完的…那也好了。」
理奈先生在说什么……是在嫌弃我吗……
「对了,流浪者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理奈先生,我叫温水和彦
「唉,都累到没有力气说话了……就这样,我叫你“水母”吧。」
水母…因为软弱吗…和八奈见的……比喻一样
「看样子,你也训练不下去了,去休息吧。」
好…好,谢谢…理奈先生,我,现在就去…
*倒地
「“水母”?怎么了?」
为什么又在白色的天花板下醒来了,印象里,晕倒之前理奈先生给我安排了训练,我是因为那个晕倒的吧。
理奈先生也太高估我的体能了……两年前的我一定能做到,而现在不行……明明我以前都做到了,凭什么啊?这沟槽的命运。
像这样训练下去……直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之前的体能呢?不知道要多久。
不过好歹跑完了10圈,于好久没锻炼过的我已经算是惊喜了……不能算是,我本来就能做到,这明显是极大的退步啊……
话说回来,佳树该怎么办啊……我这样离开她而苟活着,佳树会怎么看待我啊,会很伤心吧……
在我望着床与柜子之间的缝隙发呆的时候,幻想能看到一点所谓能带我见到八奈见和佳树的时空裂缝的时候,又听到理奈先生的声音了。
「水母,对不起啊,昨天训练的安排有点太鲁莽了。」
像逃不出的循环一样,不会这次也是理奈先生把我抬到病床上的吧……为什么要麻烦其他人啊?我恨不得自己爬过来。
「啊,早上好啊,理奈先生。」
我尝试对理奈先生笑一笑,回忆了许多对我来说开心的事,但很悲哀的笑不出来。
是因为太累了吗,那又为何会有力气说话呢,还是因为又想到了八奈见?
「理奈队长,你也太照顾他了,怎么每次都是你帮他扛回来帮他包扎呢。」
医生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吧…
「好啦,纱月老师,你教我的知识总得派上用场吧?我作为队长,总得自己动手操作一下吧。」
「这些以前都是你让我帮你完成的……有点不爽。」
应该是对我没意见吧,如果是的话就好。
「嘿嘿……没事,下次轮到我受伤就拜托纱月老师了。」
「水母,你先休息到下午再起来吧,正好到时候有巡逻任务,你去适应一下。」
额……这能休息的好吗……我对此有极大的怀疑啊,理奈先生。
可能理奈先生这样的强人就是这样的工作强度吧……
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这样?做不到只能拖理奈先生的后腿吧?好羡慕,好恨为什么我自己做不到。
如果总是做不到的话,还是去死好吧……反正我是受够了。
……
「好了,大家,今天我宣布有一位新的预成员。」
理奈先生指了指我……于我这样的阴角有点太恐怖了,有什么地缝能让我钻进去吗?
「就是他,代号叫‘水母’。」
「好,好,好!」
好了,这种气氛更加恐怖了。有点让我喘不过气来。
「行了,水母你归到队伍那里去吧。」
理奈先生指了指一个位置,我灰溜溜的逃了进去,算是散逸掉这恐怖的氛围了,对我来说比死亡还恐怖。
「好了,我说一下今天的任务,需要分成三队,a组人员去基地左侧,因为B.N.T.G.那边缺人手了,b组人员去B.N.T.G保护货物运输,我和凯特带水母适应一下环境。」
啊?理奈先生这么照顾我吗?为什么啊?好像于他来说没什么必要啊?
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一个派不上任何用场的人?我反而更希望理奈先生只是走流程吧……
「凯特,你把一些基础性的文档发给水母,像什么Level 1,Level 0和一些基础性的文档都发到手机的通讯器上。」
有一堆我听不懂的名词,感觉要理解会花很长的时间啊……或许以我的能力来说,根本不会读懂。
Level 0啊,这是……
“假如你不小心在错误的地方从现实中切出,你最终将坠入后室,这里只有腐臭的潮湿地毯,令人发狂的单调黄色,荧光灯全力运作发出的永无止境的嗡鸣,还有令人深陷其中的大约六亿平方英里随机分割的空荡房间。
倘若你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徘徊,愿上帝保佑你吧,因为它一定也听见了你的声音……”
原来我误打误撞穿墙进去的就是这里,“令人发狂的单调黄色”说的不错,我看着千篇一律的黄色快要疯了,那个地方整个世界完全找不出一点新的颜色。既然看了几个小时了我发疯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不管这个了,先看看别的吧……?
切出?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专有名词吗?那之前我做的自暴自弃的行为难道就是切出吗?
我尝试拿手点点红色的字……为什么这个链接都打不开啊?
“因意外“切出”(no-clipping)现实的界限是进入Level 0最统一的方式,进一步说,这也是进入整个后室世界的统一方式。更多信息请参阅““后室基本生存指南””。”
有的看不懂啊……这种专有名词套专有名词的解释,简直跟八奈见的邪门理论一样难以让人理解啊。
我还是看看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Level 1吧?
Level 1是一个巨大且绵延不绝的仓库,具有混凝土构成的地板和墙壁,裸露的钢筋以及在较低处悬浮的来源不明的雾气。这些雾气常常冷凝,形成地面上分布不均的水坑。 与Level 0不同,此层级拥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和电力供应,只要采取适当的预防措施,流浪者们就可以无限期地在此居住下去。同时,它的规模也大得多,还带有楼梯、电梯、独立房间和走廊。
我还以为是一个空间非常宽阔的室内啊,结果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吗?
还有,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的水源和电力供应?
是这个地方的人自己建立起来的基础设施吗?那要花费很多人力物力吧?
M.E.G.(探险者总署)Alpha基地:
这是M.E.G.的第一个主要基地。
大约半数的团体和队伍都居住于此,主要为探险者和与B.N.T.G.共享的供应前哨提供居所。
此基地很靠近Level 1的一个入口。
对实体攻击等威胁进行了严密防范。
M.E.G.
我想起来了,理奈先生自称是“可以算这里很有经验的成员”,那么就是这个叫M.E.G.的团体的成员了?看来我现
看看第一个物品吧……杏仁水?这是什么?
Object 1 是一些能在后室内各个层级找到的着色保温瓶装液体。它们同样也是流浪者所能获取到的,最富实用性且供不应求的物品之一。
“最富实用性且供不应求的物品之一”?看来很万用的样子?唉,或许其实我也不需要关心这个,估计我到死也用不到这个吧。
杏仁水拥有的特性取决于它瓶罐的颜色。
已知种类包括:
- 灰色:
灰色是杏仁水最常见的版本——它大多被打包在灰色、金属或透明的瓶罐中,流浪者将这种杏仁水的味道描述为带有杏仁味的微甜……
- 绿色:
这种杏仁水大多被装在磨砂质感的绿色瓶罐中,它拥有所有变体中最甜的味道,并且拥有最高的咖啡因含量……不推荐长期食用,会引起不良反应。
- 红色:
该变体以其十分苦涩的味道而闻名,大多流浪者在一般情况下并不会饮用这种版本的杏仁水……同样因其饮用后对人体产生的有益影响著称,提供类似抗生素和止咳糖浆的效果……过量服用会造成感染、肺炎,甚至癌症,不应该在8小时内饮用超过一瓶红色杏仁水。
- 蓝色:
这种杏仁水一般被装在蓝色的瓶罐,且其没有任何特殊的回味。因为它对人有益的效果与那和白开水别无二致的味道,许多流浪者都将它作为自己最喜欢的口味……有治疗失眠和心理疾病的的作用,但过量饮用具有成瘾性……
其实可以做任务的时候都尝尝……也不是喜欢什么品鉴自来水,就是看起来好丰富。要不尝试因为想喝完所有的杏仁水而活下去吧?
……
好吧,还是没兴趣。
杏仁水几乎是后室中物品交易最受欢迎的物件之一,鉴于在许多层级建立起标准化的货币体系是不可能的,许多流浪者选择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这让该物品同样被赋予了一定的经济价值。
可以当货币用……那不奇怪了,那确实说明这玩意既常见又很有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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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ity 106 (entity-106)
Entity 119 - “双尾狐” (trimmed:entity-119)
Entity 147 - “这只是时间问题” (entity-147)
Entity 15 - “悲尸” (entity-15)
……(剩余390条)
额,这玩意的特性这么多吗?这些链接一点进去,里面都会写到“使用杏仁水……可以使……”比轻小说还万金油的存在啊。
“切出”之类的话题我还是没想明白,去问问理奈先生吧。
「理奈先生,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你能告诉我吗?」
当我抬起头来,呼喊着理奈先生,然而却并没有找到人。
「a组有特殊情况,队长去想办法处理了,你有什么问题找我吧。」
回答我的是被理奈先生称为“凯特”的成员,他也带着头盔,不过于理奈先生不一样,没有特意去遮盖面容的作用……好像是一个比较帅且严肃的,感觉介于青年与中年人之间。
我把我遇到的疑惑详细的跟他说了,他扶了扶额头,好像有点头疼的样子……我不会问了什么不能问的问题吧。
「这上面是在干什么,我刚作为成员的时候指南就说在重写,直到现在怎么还在重写。」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链接为什么点不开了,看来是因为还没有完成。
「好了,小伙子,“切出”就是指“你”与层级接触时可能出现的错误,这些错误会导致你前往其他层级。」
「还有,那个切出我可不可理解成卡游戏的建模?强行把角色的建模卡入场景,然后挤进去。」
「我虽然听不懂这种游戏的术语,但是听上去是一样的,你能理解就好。」
哦,主要……八奈见消失了之后,打游戏是少数能让我开心一点的事了。
其实也尝试过寻找别的有意义切能让我开心一点的事,可是……注意力很难保持,坐了很长时间都干不出什么来。
「至于Level 1,确实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他为什么是一片仓库呢?用理奈曾经做过的表述,就跟前厅里大部分轻小说里都有女主角爱上男主角的情节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啊?理奈先生也会看轻小说吗?这个观点我好像好久前就总结下来的,看来我还是……有什么用吗,没什么用,知道了也不妨碍我不是轻小说主角……我只能看着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在我身旁消失,什么都做不到……
「有些流浪者在Level 0找不到活路,就开始做一些自暴自弃的行为,频繁的撞击墙体,这反而会导致他们侥幸的活下来,被我们M.E.G或其他团体的成员找到。」
这样啊……但对我来说,是不幸吧,因为我早该干脆一死了之的。
「这是在Level 0中各团体扩充成员的主要方法,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新流浪者出现的……流浪者这词队长有跟你解释吗。」
「有啊,理奈先生跟我解释过,大概就是进来后室的人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所以叫流浪者。」
「行,那我继续说——这里就是出现新流浪者比较多的地方。」
感觉,好熟悉啊……
我就是从Level 0切出到这的吗……
「我刚刚说的是你的情况吗?」
啊?凯特先生怎么知道的?
「是的。」
「我听说你是队长扛回来的,于是就这么认为了……救人命然后以人情来牵制他为你做事,虽然有点不喜欢,但只能说做的无错,合情合理。」
唉,同样的感受,主要理奈先生手上捏的人情债实在太重了……再强调一遍,比八奈见还重,我没有什么脸直接一死了之,只能先把事情做完再考虑了。
「不过你却不同,于你来说并不能算有多坏。」
对我来说,或许尽早死了才是最好的。
「理奈带的队是相当精锐,相当经验丰富的队伍,许多人挤破头皮都进不来。」
「而你直接跳过就是预队员了…总体来说,虽然强度很高,但你依然是幸运的。」
看来不止理奈先生强大,他带的队员也很强大啊,只有我很弱小吧……
到时候如果拖了他们后腿该怎么办啊,我想死也不能因为我把其他人也害死。
「说实话,我也想不通队长为什么直接把你拉进来了,昨天队长指导你跑步的时候,我看你的体能不像是能胜任任务的样子。」
我也好奇啊,一个将死人之人还会需要这些的优待吗?我拿了好处又发挥不了作用,好愧疚。我也只会更坚定的去死吧……
「额,我听理奈先生说是因为队伍里缺人了。」
我看凯特先生又在思考些什么,但最后好像放弃了一样。
「明明不缺人啊,理奈这是在干什么啊……」
「反正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那丫头自己就是被老队长捡回来的,因为这个他总是喜欢留一些暂时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在队伍里。」
嗯,也是……不对,我听到了什么,丫头?
「啊?凯特先生,丫头是什么?说的是谁?说的是理奈先生吧。」
是…是这个意思吗?不,不可能吧?
「“丫头”?你说这个?只是老队员们给队长起的外号啊。」
「奥,就是网络上有些会对一个角色喊“xx哥、xx姐”实际上角色本身的性别是不定的,对吧?」
「额…额,对,就是这个意思。」
呼……看来理奈先生确实是男生,要是女生的话就实在是太可怕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只发生在轻小说的事……虽然理奈先生对我很好, 但……我怕把八奈见忘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只想记住八奈见和佳树。
「水母,你看到的队长是什么样子的?」
额,这还需要问吗。
「就是,带个头盔和衣甲,然后声音也很中性,我判断不出来什么的样子。」
「那就对了,因为队长的身份需要保密,所以所有外在特征是观察不出具体特征的,」
我放心了,理奈先生对我没有到解除保密的程度……呼,或许这样我才能更释怀放松一些。
「你在此处继续看其他基础文档吧,我先去巡逻了。」
凯特先生指了指我的通讯器,以及又给我发来说明文档。
「出现特殊情况务必第一时刻联系我或队长,知道了吗。」
好久没有过被照顾的感觉了,但是……我值得吗,我就这样的弱小凭什么会有这样的照顾啊……
「知道了。」
话说到“照顾”……有人照顾我,可是我该照顾的人呢?
佳树发现我不在了该怎么办啊,我究竟该做到什么……我做到了又能做到什么啊?做到了又缺了什么?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能做到的只有尽快的去死吧……真是什么改变不了的废物。
「罢了,先不看了,跟上凯特先生去巡逻吧。」
留到晚上看也好,还有更多时间琢磨。
我将手机收了起来,跟着凯特先生的方向去了。
这边…那边…我好像并没有看到凯特先生的踪迹……怎么办,我这算不算擅自离队?要不我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等着?
当我琢磨不定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愈发放大的心跳声…不可能吧…这种小情况也会吓到我吗?怎么可能…小情况而已啦,大不了跟理奈先生和凯特先生说一下就是了,新人队员他们会包容的……退一步来讲,新人第一次出任务时紧张都是正常的。
……不对,我还听到了喘息声,这绝对不是我的声音。
我试着在周围找这声音最大的地方,最后找到了一处房间,打开门,里面躺着一个人…流浪者。
我试着探他的鼻息,但完全没有效果,我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只是着急的想做些什么。
想了想,理奈先生应该还在处理那边的小组的情况,所以我拨通了凯特先生的号码。
不一会,凯特先生就跑来了,虽然同样是很紧张的表情,但我看出来一丝……诧异?
不要思考这些了,凯特先生已经把人员背走了,我得赶紧跟上。
……
如我所料的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场任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发现了一名从Level 0切入的流浪者而已。可能算救人一命?但救他的人是医生,而不是我。理奈先生就不一样,我的伤口也是他包扎好的。
但凯特先生却对我很是夸赞,因为他在巡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流浪者,因此夸赞我……这不能算什么……这算的上什么,至少好久没有人这么夸过我了,我应该开心一下。
因为其实并没有康复好,这几天腿和手还是发疼,用力的时候格外疼。
我依旧躺在病床上,在想我为什么要留在这。
「为什么要留在这呢?我活着就是因为佳树和八奈见吧……现在我什么都挽回不了了,八奈见消失了,佳树那边我也不可能回去了。只是因为别人的救命之恩……连我都不太能说服自己。」
不过,联想到我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进入Level 0的情况来看,八奈见消失的时候也很像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当时的我会感到了多么失落,恐惧,焦躁,佳树也会感到这些。那佳树该怎么办呢。她估计也像我之前失去八奈见一样吧。光是想想,就足够让我感到难以接受……
「相信佳树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这些的。」
那八奈见应该也会在“后室”里吧,如果我愿意去找她的话。
「凯特先生说理奈先生带的队是十分精锐的小队,那当我有能力成为一名正式队员的时候,肯定也有能力寻找八奈见了,对吧?肯定是这样的。」
「可八奈见如果出事了……不,不会这样,八奈见虽然有点好吃。但,我觉得她很幸运。如果八奈见真的出事了的话,那我还是早点去死吧。」
我察觉到我的情绪有点紧张,大口的深呼吸止不住……
干脆呼吸到全身发麻吧,那样情绪会好不少。
「有点发麻,总的来说……好好训练,就会有希望的。」
等到急促的呼吸归于平常,我开始继续翻阅白天凯特先生发来的文档。
「Wi-Fi?后室居然有这种东西?」
我的神经被刺激了一下,开始寻找一些信息。
但最近的发现报告称,它们可以与后室外的网络通信。目前就这一问题还在分析当中。
虽然后室里的Wi-Fi曾被用来神秘地与外部世界进行网络通信,但这通常是不被建议的。由于目前还没有办法向外界证明后室的存在,而且目前也不可能从现实回到后室,因此试图与外界进行沟通是徒劳的。大多数人用Wi-Fi来和自己所爱的人说再见,因为找不到跟他们解释自己永远离开了现实的理由。
我试着登录上line,之前的账号我已经无法登上了……只好新创一个新的账号。
成功了,但是非常的容易闪退,但是总比什么都做不了要好。
我还记得佳树的line,我相信她会相信哥哥的。我和佳树之间有许多只有我们之间才知道的秘密,把这些说出来,我相信佳树会相信她的哥哥的。
我尝试加上佳树的line好友,但她还没有同意。
时间好像也已经太晚了,不管怎么说,发誓了要好好训练的,今天晚上就早点睡吧。
希望我能看到佳树的回应吧……
行动记录
报告记录者:理奈
记录时间:[数据隐藏]
本次行动共出动[数据隐藏]人,行动成员增加一名预队员“水母”,其余照常。
行动时分为3组,其中a组去探测[数据隐藏],b组去B.N.T.G.负责运送[数据隐藏]相关资料的护送。理奈与凯特负责水母的适应工作,中途a组成员因无法探测到[数据隐藏]的相关数据,理奈检查仪器后得出结论:Level 0并无[数据隐藏]的存在,遂上传。
b组成员成功护送,无特殊情况。凯特发现两名新流浪者,水母发现一名新流浪者,皆已运送至医疗部
*著:本段附有本文独自添加的设定,请勿代入原文。
为什么我一个预备队员的宿舍是医院呢,早上去参与训练的时候就这么感觉了,安排这种情节的人也太有问题了。
但更有问题的是,今天的训练没能完成,练到最后实在进行不下去了……比柠檬的跑步训练还狠。
好消息是,早上佳树同意了我的Line,坏消息是,许多的消息都发不过去,只有一些我和佳树才知道的秘密发过去了,至少佳树相信我是她哥哥,并且还活着。不过
我突然想起WIFI原档案中的一句话:「大多数人用Wi-Fi来和自己所爱的人说再见,因为找不到跟他们解释自己永远离开了现实的理由。」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传递信息的丢失,许多人没办法精准的与现实前厅的家人描述自己的处境。
「但也就是说八奈见还活着吧……」
我想起了那个常常给我发奇怪冒险故事的账号,其中也有大段的故事消失的感觉,也就是说……那个账号真的是八奈见?
「但是为什么账号注销了?不会是已经出事了吧……」
不对,我想起来了,那个账号注销的最后的一句话是:
「温水君,很遗憾啊……这个账号会注销,但我不会有事,能相信我吗?请相信我,好吗?」
……
「决定了。」
追随欲望和理想,我想继续为我的梦想而奔跑。
「我一定要活下去。」
第一卷 第二败 危险的世界,痛苦的当下
「今天的任务是去Level 3,确认[数据隐藏]的存在,分组与上一次任务大差不差,但只有我负责水母适应,听明白了吗。」
理奈先生把队伍集合在了一起,就是为什么我听到了像消音了一样的东西?是理奈先生的保密装置起作用了吗?原来是理奈先生的保密装置这样运作的啊……
算了,管住嘴,不想不该想的。这种东西少想就不会怕做错。
话说回来,Level 3按文档里描述是挺危险的啊……虽然昨天说了些中二的话,但情绪有时就那一刻变得激昂,等回到了日常的情绪,对危险的任务还是很害怕的……
之后,理奈先生带着我们到了一处明显比其他走廊更长的走廊。
走到尽头,来到一个满是管道的地方,按我读过的资料的印象,这里是Level 2,据说理奈先生昨天的任务就是在这执行的,但为什么今天又要去到Level 3了呢?收集全成就?
不过,a组与b组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时间想这些了,我必须赶紧跟着理奈先生。
「理奈先生,为什么你们要去Level 2,3都来一遍呢。」
「因为机密任务的需要,等你成为正式队员的时候就知道了。」
正式队员?好遥远的称呼啊,好难做到的称呼……要做到什么,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做到,我都不知道……无论如何,至少努力试试吧。
理奈先生好像看出来了什么,安慰着我
「我相信你努力的话可以做到的,要是你态度非常好的话,让你破格进入都是行的。」
哦……理奈先生真会开玩笑,破格之类的玩笑还是开太大了,我担不起……况且就算进入了也只会拖累你们吧。
「至于你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吧,这里是level 3,应该是你目前进入的最危险的层级,像迷宫一样由又黑又暗的走廊组成,会让人感觉到压抑恐惧,你一定要保持好自己的心态,以及小心周围的实体…怪物,你理解成怪物就行。」
理奈先生,其实我看过level 3的文档的,你说的我都知道……比如好像哪有好重的脚步声?我估计应该是这盔甲的原因,十分重的盔甲搞得我的脚步声也好重……是这样吧,应该只是我体力的问题,毕竟理奈先生前面提到「会让人感觉到压抑恐惧」 。
理奈先生被卡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后说道
「那很好了,不过还有些经验需要跟你说,比如尽量别靠墙走,因为……」
因为?
理奈先生不语,只是低头看了看装置。
这是…额?!谁在拉我?
我猛然感受到一股拉扯,回头一看,一个灰色手臂拽住了我,下一刻,上面就沾满了透明的液体,缩了回去。
我吓的瘫软在原地,理奈先生快速的把我从墙边拖过来,抬头看了眼理奈先生,他左手里有一瓶半杯的杏仁水瓶子,眼睛注视着我。
我想了许多理奈先生会说的话,但因为害怕没敢开口。
良久,他才开口说到:「水母,在生存难度大于2的层级,都需要时刻保持高度注意力的,像你这样刚刚已经丧命了。」
很不爽的语气,有点害怕……
「呼…呼…我是,听到了,脚步声,但我把它,当成,我,的脚步声,有些,重了。」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虽然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水母,在这种情况下至少应该开口问我“多出来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吧。」
理奈先生怎么也会讲这句话,和八奈见一样。但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啊……在危险的地方,不保持谨慎就会丧命,这么做太对不起八奈见了。我欠理奈先生的救命之恩也还没还完……
你这样根本不能算好好活着吧……水母队员,你在干什么?你又忘记你昨晚说过什么话了吗?如果你记住的话,也不见得你这样粗心大意的。
你根本就是对不起八奈见,对不起理奈,连你自己都对不起。
……
我怯怯的站了起来,理奈先生继续往前走,开始给我补充一些信息。
「钝人是一种高大的类人生物,当猎物位于走廊的墙体的另一侧时,就会用手切入墙将流浪者拖入所在的走廊。他讨厌杏仁水,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你,或他的手上沾满杏仁水。」
「虽然原文本身没有提到,但杜绝这种可能性的最好办法是不要靠墙走,而你也听到了特殊的脚步声,却自顾自的把他正常化,这在后室是很危险的,是会丢命的,如有特殊的情况就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废口水总比废命要好。」
知道了……以后心理有疑惑还是说出来吧。
话说回来,是理奈先生在顷刻间就把杏仁水泼上去了吗。
真的好快的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像理奈先生一样有这么快的反应力,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呢……好想有。
至少这样就不会拖累理奈先生,不会让他烦心了……你什么时候能做到?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啊?
我连保护我自己都做不到啊……
……
……想八奈见同学了,之前我搞砸了事情的时候,她就静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我……
你来了吗?那就坐在这里喝口茶吧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什么?茶?如果我说是速溶的茶粉,茶叶,不是已经泡好的呢?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由日本国家气象局为你播报,现在是午时11:29,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你因为这个时间足够累了,泡一碗茶喝下去洗涤罪恶吧。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什么?“我很好,没做什么。”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你是不正确的。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我帮你,泡好一杯茶吧,你阻止,没有任何作用。
你一直在这里,噩梦里。
你的苦痛为溶体,你的血肉为溶剂。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就像这样,砸烂他的灵魂
就像这样,击碎他的心灵
就像这样,打伤他的肉体
理奈先生继续向前走着,他捡起路边随时有的物品向我补充一些信息。
「因为Level 3资源储量丰富,如杏仁水、糖果、皇家口粮之类的,所以Level 3虽然相对危险,但许多人们还是愿意来到补给物资。」
害,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好像流浪者都这样命苦啊……好像不只有我这样苦……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只有你这样,水母队员,连昨晚你自己说的好好活下去你都没有做到。
理奈先生向右方指了指,我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比方说那就有个流浪者正在收集……不对,肢团!」
理奈先生已经冲到了跟前,一个巨大的肉球——上面连接着许多的手,正拉扯着受害者,理奈先生一枪就将正牵扯着的手臂打断。
我尝试跟上理奈队长,但转头就看见一个类人生物……是猎犬正盯着我,我正拔腿就想跑,突然想到了猎犬档案中的段落。
猎犬将会在它们目击人类后做出敌对行为。然而,它们将会在你给予直接的眼神接触并盯住不放的时候退缩。但这一措施仅能够短暂生效,不过应该足够你规划路线并逃跑了。
怎么办,理奈先生还在我身后,我现在还不知道那名流浪者被救出来了没有,不管了,先赶快盯着猎犬,能拖一秒是一秒。
1秒,2秒,3秒……
可恶,那猎犬还是向我冲来了,手上的枪……快动啊!快动啊手指!怎么扣不动扳机啊!
你昨天晚上才答应着说要好好活着的!不要死在这里!
「砰!」
一发横来的子弹将猎犬的行动迟滞,随后的几枪成功的使它丧失了行动能力。
我回头看去,理奈队长已经把受伤的流浪者救了出来,枪瞄着我的前方……好强大的速度与准头,理奈队长简直跟神一样。
「谢谢你啊,水母,没想到你背东西还是背的挺熟的,知道与它对峙来拖时间。」
在这种地方,不把东西背熟就是等于丧命吧,那我肯定要背好的啊……唉,如果我的身手能像理奈先生一样就好了,就不会只能做到拖时间了……
「可惜呢,我还是要批评你的,水母你还是这方面有问题,不够勇敢,被吓得连没有扣动扳机,真是丢人啊水母。」
主要因为我之前用过朋友做的真枪……所以很害怕。
「来吧,最后一枪交给你来打,打它脑袋,让猎犬彻底死亡。」
「咦,我吗?」
……理奈先生还真是用心良苦,好照顾我,把最后一枪留给我来练胆子。
虽然有些受宠若惊,有点愧疚,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那好吧……
我把枪瞄准了猎狗的脑袋,下定了决心,开出了最后一枪。
「砰。」
ooc但有趣的特典。
观察记录:Level 1各处杏仁水味觉上差异
记录者:水母
记录时间:[数据隐藏]
Level 1各处自然产生的味道大致相同,但北处的偏涩,南处的偏甜,东处和西处相较于之下更难以形容,有更多类似于石油、橘子、烟熏所混合的成分不一的味道,佐以队伍食堂中的豚骨拉面更给人独特的感觉。
基地内的杏仁水有更多的铁锈味,于凌晨时氯味最重,最刺激,适合凌晨训练时清醒脑子。早晨时氯味最少。
总结:比前厅中的自来水味道更加丰富,更好喝。
我看了看Level 3的文档,原本以为还能回到Level 1的,结果真的是回不去了……有点遗憾,只能在新的基地定居了。
M.E.G. - Gamma基地
第三重要的M.E.G.基地。
大约有300名特工长期驻扎在这里,还有大量的其他住宿者在这里,经常从出没于此层级的实体那里寻求庇护。
理奈队长的决策会比我正确的多,还是别预感了。反正都到这了,若是每天能帮帮过路的流浪者,也是好的。
因为总是连累其他人,所以这样的忘恩负义之徒帮帮别人是理所应当的吧。
……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理奈先生每天都会来对我进行专门的指导,比如体能训练,还有枪的使用等等。
「30分45秒,水母队员,离25分钟还差的有点远哦」
理奈先生,又开始他恐怖的10圈训练了……离理奈先生给我定的目标还差5分钟,差的好远啊……
「先休息一下吧水母队员,等会我有任务需要集合宣布一下。」
「唉唉?好的,理奈先生。」
又有什么任务啊?唉,要是我体能足够好的话,就不用这样边训练边去完成任务了。还总是费理奈先生费心照顾我,八奈见肯定也会喜欢一个身体强壮一些的人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凯特将去Level 6~8收集相关于[数据隐藏]的相关数据,其他人负责收集一下Level 4,Level 5的信息,10天后在Level 9会合,一起到达Level 11。」
理奈先生如往日般干净利落的宣布完了任务,但却特别嘱咐了我。
「水母,等会你单独过来一下。」
……不会是因为之前在Level 3里差点死了,要教训我吧……不会吧……
「水母,我和凯特要离开10天,这10天内,我会让其他队员负责你的体能,以保证你能通过Level 9。」
坏了……看上去理奈先生对我上次的表现十分不满,要抓我的运动表现了……伤心什么,练好了对自己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后室这块地就是很依靠身体素质,不然被猎狗,肢团盯上了都逃不了。
就是我的身体真的扛不住啊……反正都想死过了,再难受还会比自了结更难受吗?况且理奈先生带的其他队员的实力肯定也不差,会把我教好的……我只要安心去训练就好了,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
再其次,看理奈先生严肃的语气,Level 9可能是一个很危险的层级,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恐怕很难活着过去,我还想见八奈见同学一面,再与佳树联系上,绝对不能有事。
「好的理奈先生,我答应!」
「好,很有精神!」
他以一种略带玩笑的话回应了。就是,我自己感觉有点受宠若惊……我感到了汗水流下。
我能做到吗,连我自己心里都没有数啊。目前我走过的最难危险的层级就是Level 3,Level 9又是有多危险呢。
你要做到你要做到你要做到你要做到你要做到你要做到你要做到你要做到你要做到
……
看着队伍里的大家奔跑起来去执行任务,留在原地的我心里刺痛了一下,我垂头丧气着,好像只有我派不上用场一样……那理奈先生如此照顾我的原因是什么呢。
一位女性队员停留在原地,她向我走来。
「你就是队长说的“水母”吗,我是“以森”,接下来的几天就由我负责你的训练了。」
我朝她怯怯的看了一眼,虽然但是,理奈先生可能是为我好,但为什么要选一个这么好看的女生来指导我的训练……简直是轻小说剧情,可是我的话只会感到自卑和不自在。因为我这样的废物配不上。
上跑道了,希望今天的训练我能完成吧……之前理奈先生给我安排过的任务我就没完成过。
「先跑个10圈看看你的配速吧。」
啊?以森女士你怎么和理奈先生一样,所说的测测配速的量已经能把我跑晕了!
跑吧,跑吧,都到这个节点上了,还是跑吧……之前总是说不知道做什么,那现在给你目标了还不去完成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三圈……是我的错觉吗,好像才开始累,但以森女士看起来有点不爽。
她开始催促我跑的快一点,我已经有些摇头晃脑了,还是保持速度吧。
七圈……八圈……九圈……
当我跑完时,和上次理奈先生让我跑的那十圈一样……累的抬不起头,但,没有晕倒,还有力气说话。
「水母先生的体质太弱了啊……这样的话可无法走过Level 9啊,要努力啊,水母。」
“太弱了啊。”还是差理奈先生太多了啊……理奈先生可以以比这更快的速度跑完二十圈,好难受……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啊。
为什么你做不到为什么你做不到为什么你做不到为什么你做不到为什么你做不到
……还有,我不太喜欢敬语,能别加上吗。这样的人难道值得被尊称吗?
「先从跑步姿势入手吧…如果还能站起来的话,我以最经济的速度带你跑一圈去找找节奏。」
我终于抬起了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我的身体支撑了起来,继续向跑道上走去。
「今日的训练结束,解散!」
以森女士对我下了这条命令,我一拐一瘸的向我的“宿舍”走去。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歇息,期望着如往常一样,理奈先生来看望我的时刻,可能是我的愿望落空了,理奈先生并没有来。
「咦?理奈先生人呢?」
我边放松着肌肉,边思索着这个问题,思考半天都没有想出来这个问题。
不知为何……感觉好烦躁,还是先不想这个了,看会数据库里的文档吧。
「话说理奈先生今天说的和凯特先生一起去的层级,是Level 6~8吧,看看内容吧。」
我在床上辗转了一下,点了一下Level 6的文档。
目前我们对于Level 6的实际结构知之甚少,因为这个层级被完全的黑暗所笼罩。
……
除了无尽的黑暗,Level 6同时安静得很诡异,类似于一个隔音房间。探索Level 6时,会让人慢慢地经历完全的黑暗、完全的寂静和完全的孤立。
……
基本上,Level 6被认为是后室中最危险的早期层级之一。然而,调查显示,到目前为止,在这个层级里没有发现任何实体。尽管如此,似乎很少有人能够离开Level 6。原因不明。
这些文字看得使我愈发烦躁…有点担心理奈先生和凯特先生的安全。
本来打算看完就睡的,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打算继续看一些文档,以方便后续的任务。
大部分Level 7的海域都尚未得到勘探,但是目前的探索表明,该层级内几乎完全不存在生命。
……
由于Level 7内不合理的高危环境,我们撰写了这一简略的生存指南,供那些尝试穿越该层级的流浪者参考
……
Level 8是前十二层中的最后一个封闭层级。这座无限蔓延的地下洞穴中隧道网布,织成一座令人窒息的监狱。寒冷,黑暗,危机四伏。每一个转角之后,都潜藏着伺机待发的捕食者。
如果有可能,流浪者应当彻底避开该层级。
理奈先生这次的任务难度好高啊,有点怕发生什么事。
不过理奈先生既然能被委任这样的任务,也是一等一的强大……不像我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去做到去做到去做到去做到去做到去做到去做到去做到
我也只能待着这样的房间里,像困在监狱里的犯人一样,只能无能狂怒。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理奈先生一样,做到这些,而不是像今天一样又没有完成规定的训练任务。
我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哪怕是累死。我也想成为这么强大的人……自卑,懦弱,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目标的我无数次刺痛着我自己,我感到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做到,我才能从这种状态里挣脱出来,我才会开心起来。
你为何什么都做不到?为何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
……
唉,还是早点睡吧,为明天的训练做好休息才是最实际行动的做法。
睡不着?没办法啊……
「水母,该起床了」
我幻想着这句话的出现,但并非是理奈先生,这次是我自己的生物钟叫醒我的。
我只好快步的洗漱好,奔向操场。
……
「来吧,用我昨天教你的办法,跑12圈。」
以森女士以轻松的口气给出了任务,但是足以让我感到极大的压力。为何不勇敢去做?为何不勇敢去做?
我怯怯的望着她,以森女士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便对我露出了微笑,走上了操场,示意我跟着她。
「这样吧,我先带你3圈,剩下的节奏靠你自己把握了哦。」
有以森女士带着,感觉跑步会好点。
5圈,6圈……不得不说,以森女士教我的跑步姿势确实很节省力气,往常这个时候我都快用意志力硬撑了。
稳住……稳住……7圈,8圈,虽然跑完12圈依然很困难,但比往常要好一些。
忽然,等我跑到第9圈的终点时,虚浮的脚并没有踩稳,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当我想迅速爬起来时,我看到的伤口激发了我的痛觉,它阻止了我想做的事。
我怔怔的看着它,我尝试着站起来跑两步,只感觉到疼痛更多,如同我所有没做到的事一样多。
「要停下去休息吗……不,不……」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就什么,哪怕一点都做不到吗!?」
你也不甘心能做到的事又要因为特殊情况而停下好多次,凭什么,凭什么每次到我做事的时候都会因为这种情况半途而废?
已经愤怒到身体颤抖着,那就那就一步一步,尽量让腿带着你向前继续的跑……因为我不想再在做事时被干扰了!
疼痛,劳累,疲软你一个都没都能摆脱,跑步的速度也只是勉强算是在跑,眼前的视线也有点发晕,简直是弱小不堪。
但是,赶快把训练完成!好好的做完一件事!无论发生了什么也完成了的一件事!
每次训练的时候你都没能好好的完成理奈先生给你的任务,出任务的时候也总是拖理奈先生的后腿,总是他出手来救你,帮你处理实体。
操你妈的温水和彦,你什么都帮不上理奈先生的忙,说好的要还人情的也更像是只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而设的目标,而且废物的你也只能把人情越拖越多。八奈见也总是帮你,想办法照顾你,就是因为你没有能力,什么都做不到!
不说话了?继续拿你蹩脚的理由反驳我啊?继续为自己寻找借口和安全感啊?怎么不继续做啊?连你自己都知道这样是下三滥的卑鄙无耻了吗?告诉我啊?什么体力技术通通都是该死的你原因,你活该活成这样,活该在夜与夜间失眠,活该每日都活的提心吊胆,活该到时候死在哪个地方,因为你就是这样的卑鄙无耻小人!他妈的我在问你啊,回答我啊?!
就̙̼͜是̷͕̓这̞̬̚样͙̊̈́的͍̥ͫ原͛̓͝因͇͆͞,̗̞͈你͇̺̍才̼̼͐一̵̘̒无̟͙̊所͈ͨ͗有̈̏̕!
……
「唉……你疯啦?受伤了不先包扎一下逞强什么?」
干脆一直跑,反正已经够弱了。
当我跑到终点时,以森女士叹了口气,拿着绷带往我身上包扎。
我自己惹的麻烦没必要去麻烦其他人,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我自己包扎就行了」
「现在不是展现你努力的时刻,你要是真的努力的话,就该立马停下来把血止住。」
「这是我自己的事……」
「停止你的逞强,水母队员!就是士兵在战场受伤了,正确方式是在合理情况下止住血做更持续长久的作战,而不是像你一样无意义的拼命到死。」
以森女士呵斥了我的行为,然后以无奈的口气阐述着道理,把我的理智拉了回来。
对啊,我做这一切的根本是为了什么?就是想再见到八奈见和佳树。
若是只为了泄愤的话,就不是我最初想要做的了。
我便放松下来,静等着以森女士帮我包扎完成,就是……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疑惑起来了?
「你摔到手臂了吗?可是这个伤口不像是摔出来的啊。」
「啊?这个啊,这个是猫抓的。」
「……水母队员,后室可没有猫哦。」
坏了,在前厅用这个借口用多了,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算了,一并把你包扎了吧,不然不好向理奈队长交代。」
以森女士的疑惑的表情先停了下来先打破了这个局面,一并帮我包扎上了。
我看着以森女士的动作,如同带来春风的天使般。
「好啦, 包扎好啦。 」
以森女士站了起来,对我笑了笑。
「能动吗? 」
「谢谢以森女士,能动了。」
「能别老是加敬称吗?水母队员。」
「那, 以森队员, 谢谢你。」
「嘿嘿,好啦,能动的话就去做平板支撑吧,先撑个3分钟吧」
啊?我原本以为以森女士……以森队员会让我去休息的,唉,支撑3分钟也不像我能做到的。
无论怎么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的理智失控比较好。
或许今天的训练算的上不错吧……虽然后续的活动没能完成,但是起码那12圈是真真正正的跑完了。
虽然麻烦了以森队员,但至少能跑完就比以前的进步大很多了吧。
我在床上平躺着,虽然已经知道了今天不会有理奈先生来看我,但还是有点无所适从。
反正我本来就是需要看些文档的,睡不着也不妨碍。
昨天是看完Level 8了来着,今天看Level 9吧。
这个层级,理奈队长好像说过: 「以保证你能通过Level 9。」看来我也得跟着队伍里的其他人去出任务啊……
这个层级不会特别危险吧……有些慌张。
生存难度:
等级 5
- 不安全
- 不稳定
- 实体横行
「5级生存难度!」
我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想着要过这么难的层级,我的心又开始慌张的跳了起来。
Level 9是一片无穷的处于午夜的郊区。 这一层有着像是Level 6那样的黑暗,但没有那么危险。这里的房子有着各式的设计和体积,而且每一个都截然不同。
Level 9的房子看上去都是有家具且相当崭新的,不过这里没有提供给照明系统运作的电源。有些房子里面可能空无一物。许多有用的物品可以在这些房子中以及类似的地方找到。这些房子中的家具都是一个普通人所需要的,像是沙发、电视机、床、冰箱,等等。但由于要求电源的缺失,需要电源的物件将无法运作。
出现在Level 9的实体有死亡飞蛾、笑魇、窃皮者、杰瑞、猎犬、传送者、尸鼠、警告风筝以及大量悲尸。关于磨损者1以及八层之蛛的目击已被报告,但它们好像是从Level 8游荡进Level 9的。Level 9也有着它独特的实体,其中最著名的包括邻里守望、观察者以及碾压者。
「好多好危险的实体啊……这我到执行任务的时候该怎么办啊,感觉我会死在那里啊……」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感觉到时候我会被实体给撕碎掉,说不定还会拖累其他人,那我怎么办呢……呼,怎么办呢。
最有效的办法是赶快去训练体能吧……我看看离开这个层级的方式。
要离开,跟着街道上的箭头标志将在一百(100)到两百(200)英里后很快来到Level 11,这种情况只会在跟着标志的情况下发生。
「100多英里??也就是说至少有100多公里??我能走这么长的路吗?难怪理奈先生执行任务前要这么做……」
唉,看来……还是好好的训练吧 ,把体能练上去才有完成任务的可能吧。
但是……慌张的睡不着了,怎么办啊,休息好才能好好的训练啊,
理奈先生那边该怎么办啊,我光担心也没什么用吧,我到底该做什么啊。
已经说过了要做的,你难道没有一点自制力吗?
可是……就是睡不着了啊。我也想睡觉啊,可……那我能怎么办?许多东西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啊!我能怎么办!?
你一直通过骂自己来鞭策自己,以至于越来越极端的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再怎么对现实不甘有用吗?有用吗?依旧折磨,依旧痛苦,依旧逃不出去,靠骂自己泄愤难道就有用了?所以继续骂自己啊!继续啊!?
那我能怎么办啊?谁来救救我?什么办法都行,一拳把我打晕都行,来帮帮我啊!
手机索性被我丢在一边,只留下我想办法去忍受煎熬,我尝试去对付他们,可恐惧总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再次袭来。
……还是我太弱小了,要是我很强,像理奈先生那样强的话,就不会怕这些了吧,就能好好的睡觉了吧……
彻夜的折磨之后,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但是训练必须进行,我必须从这里起来。
我起床去灌了一瓶绿色和蓝色的杏仁水,以希望帮我缓解些问题。
……
「好了,这个八圈跑的不错,休息3分钟,等会去做往返蛙跳吧。」
嗯,好的,跑完八圈还有些力气,等会应该能……
*水母睡着了
「喂,水母队员?怎么睡着了?」
「唉,怎么叫都叫不醒……罢了,这样体力恢复的更快一点,等会从他的休息时间里扣。」
……
「咦……我这是睡了多久?」
我靠!完了,在训练中睡着了,以森队员会骂死我吧……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要不我主动去承认吧……起码我好受一点。也确实挺该死的,活该。
「30分钟,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我慢跑完一个10圈了。」
糟了,以森女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我急忙爬起来。
「水母队员,是昨晚上没睡好吗?是有什么心事吗?」
以森队员以一种亲切的语气问候着我,但我感觉这恰好是最吓人的。
我的视线不敢直视她,只好支支吾吾的说。
「没……没有……只是正常的没睡着,罢了。」
虽然很强行,但是……只能这样解释了。
「真的吗?我不认为有人能够在正常的情况下一晚上不睡……是不是晚上在玩手机呢?」
额,唉,以森队员还是怀疑这个理由了……要不我说我就是玩手机吧。
「额,就是……我就是在玩手机。」
「要是玩手机的话,那我就只好向理奈队长汇报了,然后记过。」
啊?要跟理奈队长说?不,不要吧。
「那,记过会怎么样啊?」
「当正式开启入队考核的时候,这个就会被考官知晓。对于你这样的被记过的人,通过的概率就不大了。」
糟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真说,真说的话以森队员也不会相信我不,因为刚刚说谎过了……
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啊……
「唉,你为什么要这么隐藏自己的心思呢,昨晚是我负责巡逻的,我在窗外都看到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啊……好吧,要不还是说出来吧,要受罚也是活该,好死。
「主要,是我昨天晚上看了Level 9 的文档,担心在过Level 9的时候,会不会拖其他人的后腿……」
不知道为何,以森队员突然开始大笑了起来,她先是来回转了圈,蹲到地上,手指着我,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虽然被这样笑着有些不爽,但我也不敢表现出来。
「你啊,对这个队伍和队长的实力这么的没有信心的吗?」
额?这样吗?这样的反应,我一时有点无措。
「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啊,水母队员。你嘀咕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有问题却不希望让别人知道,队长和凯特的任务你也不需要担心,他们斗很强大的,你只要相信就好了。」
好耳熟的话……八奈见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唉,想八奈见同学了。
「对于你这样的胆小鬼,只要相信我们就好了啦。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以森队员对我笑了笑。
……不过说的也是,毕竟我也见识过理奈先生的强大,凯特先生肯定也差不了多少,还是相信他和凯特先生能完美的完成任务吧。
我朝着天空呼出了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了下来。
「那,我能问个问题吗?以森队员。」
「唔,你想问什么?水母队员?」
「为何以森队员您要这么照顾我呢?」
我终于有勇气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
「啊咧?我有什么不照顾你的理由吗?水母队员」
「啊?是这样的吗……」
「难道你是觉得因为你是觉得自己还很弱小,就不值得被照顾吗?那你这样活着也太有负罪感了吧,水母队员。」
「其实你不用管这么多的,反正队伍里的各位包括我和理奈队长都没那么功利。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但只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达不到给自己预设的目标才变成这样的。」
「反正对于你来说,努力训练就好,虽然想跟你说不用烦恼之类的,但估计你还是会自顾自的想这些,不如多和你把事情讲清楚。J
「不过,你的睡觉的问题我还没有追究哦。」
坏了,忘了这件事了……
「我的惩罚也不坏,就从你的休息时间里扣除吧。」
啊,有点坏,我看向宿舍……医院那边看去,原本还计划着今天回去跟佳树回消息的。
但是谁让我犯了这种事呢,感觉以森队员只是扣我休息时间已经很仁慈了,看来只能忍痛割爱了……
「以及你休息的时间也不少了,肯定睡眠充足的吧?休息好了就有很好的体力对吧?」
额……完蛋,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等会往返蛙跳的距离就多几十个来回吧?怎么样?」
完了。
理奈先生,救救我。
「水母队员,今天的平均强度要提高不少,因为需要具体的跟你介绍一些物品。」
在今天的早晨,以森队员如是说道。
物品?接下来任务会用到的吗?
「那么,先热身两圈,做些拉伸,之后就是10圈测速了」
哈?我听到了什么?10圈测速??
这个在以往我都只能勉强跑完吧,这,唉……其实能跑完就已经够好了,水母队员。
……
铭记之前以森队员教我的办法,我尽量匀速的跑到了终点。
跑完之后的身体立马软了下去……好痛,感觉胃疼的要把早饭吐出来了。
「唔,比队长给我的你第一次跑的时间要快了两分,其实已经的进步的很大了,但是要过Level 9的话……还是有点难啊。」
唉,我想能做到的更多一点,更多一点,不然感觉我会什么都赶不上啊。
「好啦,已经做的很好啦,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把器材取来。」
算了,想也是要消耗力气的,老老实实的休息吧。
话说回来,理奈先生那边怎么样了……该不会已经出事了吧,不会吧,应该不会的。
不知道多久……好像就一会时间,以森女士便拿着一些东西来了。
几个陶瓷外壳的小盒子,里面装着橙色的晶体,还有一把玩具水枪……我好像记得理奈先生身上有类似的枪?
「水母队员,我手里的这个叫“火盐”,大小在1~5cm之间,颜色橙红,形状不规则。」
我看到以森队员在说话时特意检查了下自己的手套,从中取出了一小粒火盐。
「我将使用小剂量投掷到到空地,以演示该物品的威力。」
随后,那粒火盐便从以森队员的手中飞了出去。
「砰。」
「这,感觉好危险。」
即使爆炸出来的声音,光线都不夸张,但这只是一小粒火盐的威力,还是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毕竟我在前厅都没接触这些东西。
「火盐的熔点很低,只有约为47℃的低熔点。一旦到达这个温度,就会融化成透明的液体,被称为“火油”。」
以森队员一边说,一边取出了个明显大很多的火盐……块?
「火油即使在低氧环境下也能有效地燃烧……这个等会再演示,而火油可以冷却以制造人造大型火盐锭,我目前手持的就是人工制造的火盐锭。」
「像这样的,质量大于50g的火盐锭或晶体可以就以类似TNT的形式爆炸,每100g火盐锭爆炸产生的能量相当于同质量炸药管的一半。」
以森队员又将几粒火盐撒入了杏仁水中,其立马沸腾了起来。
「火盐溶于水或杏仁水的时候会释放热量,比如像现在这样。许多流浪者会这么做以避免明火的风险。」
以森队员突然把装着热杏仁水的瓶子递过来。
「诺,我记得之前队长说你吐槽过生的杏仁水杂味太重,让我教你怎么用火盐加热杏仁水,拿去喝吧?」
理奈先生连这都记得吗,对我这么好有什么必要吗……明明是我一直在亏欠理奈先生,八奈见也不喜欢这样一直欠别人人情的家伙吧。
以及,虽然我很感动于理奈先生和以森队员,但是,这么烫我好像喝不了啊……
「谢谢以森队员……」
突然,以森队员的手拿了回去……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知情的抬头看向了以森队员。
「刚沸腾过的杏仁水你真喝啊?水母队员,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啊,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好意。」
以森队员带着笑意讲完了这句话,她的嘴角有点压不住,我知道了,肯定是她捉弄我来的。
我有些不服气,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不如先期待那罐杏仁水什么时候能凉下来吧。
不过这么说来,为什么以森队员也会说“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啊。”难道八奈见病毒已经传染到后室了吗?如果她本人真在后室,那就好了啊……
「以森队员,为什么你会说“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啊?”这样的口癖啊。」
「诶?你说这个吗?因为我一个好朋友经常说这个,久而久之我也被影响到了……」
原来以森队员的朋友也喜欢讲这样的话吗,和八奈见好像啊……不过以森队员在后面都会直接接上原因,而八奈见一直不会把话说明,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会是什么啊?
「好的,接下来就是这个看起来像玩具枪的“滋水枪”了……其实这个外观我也很无语的,不知道多少刚从前厅来的新人都没把这个当回事。」
我也赞同以森队员的看法。
「装入水时,无特殊效果……我看这个其实没必要说的。」
「装满杏仁水时,可以对较弱的实体造成伤害,但是不能将滋水枪指向人类,因为它甚至不会开火。」
「但有一个例外,使用者可以将杏仁水放进自己的嘴里,这使滋水枪可以成为一个便携的杏仁水桶。」
额,如同滋水枪一样射进自己嘴里?我好像在前厅中的某个国家的饮料瓶上见到过这个设计……还挺好玩的。
「火油,也就是火盐融化成液体的形式,使得滋水枪可以是一把很好的武器,而且也不用担心火油的存储,它在管内不会凝固。」
「还有些的作用,但都不重要了,把这玩意拿着,我带你指导一下姿势。」
额,这把看起来像玩具枪的东西居然需要指导姿势……好怪。
「哦,好的好的。」
「手抬高一点……这里握稳了……好,现在开火。」
「这……这火油,好危险啊。」
「武器是这样的,剩下的只能你多去适应了……」
唉,以森队员他们恐怕早就习惯了,不知道这种熟练度是我多久才能赶上的……能做到的吧?应该可以吧。
……
「好了,差不多了。」
以森队员把我手上的滋水枪拿走了,转而把刚刚煮开的杏仁水递给了我。
「现在温度差不多了,拿去喝吧。」
「好,谢谢以森队员。」
我举起瓶子咽下……好纯的杏仁和清甜味道,好喝。
最初理奈先生跟我讲的时候,我还感觉这十天时间会很长,然而今天已经是第10天的早上了。
按照以森队员安排的内容,今天上午需要再上实体的理论课和其他的一些注意事项,下午就要过Level 5了。
呼……不想离开床,好怕死在这次的任务里……我的蓝色杏仁水呢,刀片也行。反正理论课很快就开始了,得赶紧去。
……
心情从恐惧变成了迷茫啊……该怎么办啊?现在去听课是最有用的,那除此之外呢,我该去做什么事情才能尽量保证我活下来?
不管了,任务前最后打开一次Line跟佳树聊两句吧,但是又不能让她担心我,就让她祝福我两句吧。
「加油哦,哥哥。妹妹相信一定能再见到哥哥的。」
……希望吧。
……
以森队员打开了电脑,打开了文档,将文档里的图片放大开来,开始了理论课。
「死亡飞蛾是本次任务你需要认识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实体,因为它们遍布Level 5和昏暗的Level 9。是一种巨型蛾类掠食者,常潜伏在亮度低的地方,当流浪者听到其翅膀的噪音时往往为时已晚。」
「它们的复眼由无数微小感光单元构成,对光线十分敏感。对于这种特性,因此也衍生出了两种最常见对付其的办法——用强光照射使它们失明,或者将光源甩出去以牵制他们。所以,我们在本次任务中会尽量禁止光源的使用。」
「相比之下,雌性死亡飞蛾的体型更大,战斗能力更强,且能分泌强酸,所以需要尽量避免。」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么危险的实体竟会在本次的任务里大量存在,那我,能做到对付他们吗。
「Level 9还有一类会被光线吸引的实体——笑魇。」
以森又放大了一张照片,其只有漂浮的诡异的笑脸……总感觉会钻出屏幕发出巨大的声音。
「不过其的物理强度并不高——虽然我们无法看到他的躯体,但是对着眼睛射击总是对的,算是好解决的一类实体了。」
“好解决?”这是对以森队员他们来说的吧。我现在完全做不到啊,以后,以后也很难吧,我好想变得像理奈先生那样强大啊,因为这样,这样就能保护得了我自己,在找到八奈见之后也能保护得了她了吧。
「不过原本有更省事的方法驱赶笑魇——即驱笑剂,不过可惜,这类物品已经在我们某次与失落一族的合作实验中全部失效了。」
啊?我有点没听懂啊,为什么以森队员会这么说。
「实验里驱笑剂失效了我能明白,可是以森队员,这与我们外界使用驱笑剂有什么关系呢?」
「后室范围内的驱笑剂全部失效了……」
「啊?」
「……原因我也解释不了,但确实产生了如此荒唐怪诞的事实。」
唉,听到有物品能够直接驱赶而非战斗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可以避免受伤……没什么办法,不接受也改变不了什么。
「下一个,是Entity 10,被称为“窃皮者”,是一种大型类人实体,会穿上被害者的肉皮进行伪装。饥饿时寻找落单的人类撕碎并食用人肉,无需进食时漫无目的地游荡。」
把人的皮肤披在自己身上?好吓人啊。唉,感觉在前厅的生活很好,只是可惜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它们会说话,但也只是鹦鹉学舌,并不能理解所说的语言。区分它们最好方法就是观察它们的血液,因为他它们的血液是完全半透明的。」
「不过我们在本次任务里,我们不需要特别在意这类实体,因为其只会寻找落单的流浪者。」
呼……看来只有跟紧队伍就好了。
「Entity 13,被称为“传送者”或者“抓人怪”,为一种飘浮的人形实体。它们会在后室中运送流浪者与实体。」
「这种实体不需要注意,其出现的概率小,对我们也没有敌意。不过还是需要让你辨认一下。」
能运输流浪者的话,能把我运输到八奈见在的地方吗?害,我到底在想什么。
「Entity 22,也被叫做“警告风筝”,当危险逼近时,它们就会警告流浪者即将出现的危险,距离差不多是直径三十多米的一个圆。」
呼?后室还有好实体的吗?那有没有能帮我找到八奈见的实体……本质上,如果你足够强的话其实不需要这些,还是因为你自己太弱了。
「不过,这篇文章的成文非常早,其中的“这些实体可能出现在任何室外层级中,并且和本层级的危险同样普遍”这条已经不适用于现在了。许多层级不再有它们出现。彷佛被遗忘了一样。」
「就算是比较早期的层级,例如Level 5也没有警告风筝的出现。Level 5的文档描述里含有“只有以下实体”这样的语句,随后其中介绍的实体也不包含警告风筝。」
啊,像是轻小说里那些后期被作者遗忘的前期角色一样……我呢?我如果是轻小说主角的话,倒也被作者一直记着,但以前和八奈见待在一起的时光写出来,全都好像是为了写我的苦难而专门铺垫啊。
「Level 9中还有大量的Entity 15-“悲尸”是一种类人实体,常被描述有类似活死人或僵尸的行为。若你有饮食作息心理上的不健康,就有转化为悲尸的可能。」
「啊?啊这这这,那我经常失眠的话。我很有可能转化为悲尸啊。」
怎么办?怎,怎么办啊?按照文里面的描述,我十分会转换成悲尸啊,这跟死了差不多吧?说不定理奈先生还要亲手来杀我……
「唔,你不用担心的啊。使用杏仁水和皇家口粮可以阻止正在进行的转化。无论如何,杏仁水你是每天一杯的吧?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一块。」
「是这样啊,那我好受了一点。」
后室这块地方还是太可怕了啊,这么可怕的现象竟然是普遍存在的。
「有人曾经目击到了从Level 8的磨损者和八层之蛛,但其中关于磨损者的信息记录消失了,八层之蛛的内容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反正在Level 9的八层之蛛没什么敌意,只要不去招惹他就好。」
信息消失?这又是什么。
「消失了?消失了?」
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那这也太奇怪了吧啊?
「对,就是凭空消失了,关于这个实体的记录凭空消失了,人们也再也没碰到过这种实体。其他实体的内容填充了上来,但是Level 9之类的老文章却没有同步修改上来。」
凭空消失什么的,好可怕。
我要是也像这样死的没声没影的话,那,那,也太绝望了,好窒息,好恐怖。
「接下来就是这个层级独有的一些实体,比如邻里守望、观察者以及碾压者。其中观察者的资料像我刚刚所说的磨损者一样,凭空消失了。所以不去管就好了。」
怎么这么多凭空消失的实体,这个该怪档案员还是怪写这部恐怖小说的人啊?
「邻里守望——关于这个实体有三个变种,他们出现在层级边缘。有个口诀可以简单记一下——“守望者打不了,挺进者用火,远离水源。”」
「大致说的是“守望者”会发类似激光的东西可以直接杀死人,他自身也无法被目前人类任何一种攻击所攻击到。」
好,好强?人类的任何攻击都伤不到它……后室这种地方也太可怕了一点。碰上了的话,什么也做不到的只能等死,这,我不敢想象死在这个实体下面的人们有多绝望。
「“挺进者”能被火盐和火器杀死,但是在Level 9这种地方使用火器本来就容易招惹其他的实体。至于“水泳者”,尽量远离水源就没有什么问题。」
啊,这两个虽然依然很危险,但相比守望者要稍微安全一些。
「“碾压者”……你简单了解一下就好,这种实体攻击性很高,但需要流浪者在层级内停留数日才会出现,我们不会停留那么长时间。」
「那,那我们预计会停留几天?」
「目前预定的是五天,但是这个长度本身就不确定……100~200英里,视情况再调整情况吧。」
啊?虽然但是,我真能五天走完一百多公里吗……我很难做到啊?先试试吧……
「好了,详细介绍的文档我都发给你了,为下午就开始的任务做准备吧。」
这么多危险恐怖的实体啊……已经讲了这么多吗,然后接下来我都要面对这些吗……
以森队员看出来了什么,对我鼓励了一句:「一定要加油啊!水母队员,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请相信队伍里的大家哦。」
相信?我尽量做到吧……
午睡过后,记着理奈先生跟我嘱咐过的一些事情,他还特地嘱咐我要穿黑色的,只有上半身的盔甲,因为那是最轻的。带上足够量的杏仁水,火盐,枪械,其他的物品和一包的口粮,就出门了。
「水母,到!」
有些害怕的到了队伍点名时答了到,跟随队伍开始行动起来寻找电梯,根据理奈先生和文档里所说,那是通向Level 4和Level 5的入口。
「多希望我能活下来啊……」
我小声嘀咕着,还没见到八奈见的我肯定不想死在这里,但是我的身体素质无论如何也只有这样了啊……
怎么办,我该怪谁?怪我自己吗?我明明有好好的去练习了啊,我到底该去怨恨谁?谁来跟我说?谁能告诉我?告诉我啊?!
凭什么其他人的青春就那么欢笑纯粹,而我要整天在巨大又抹不去的阴影挣扎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点幸福?给我一点快乐?我难道没有努力的去尝试做吗?我虽然害怕不还是来尝试做了吗?像现在这样害怕训练,可我还是努力天天训练到站不起来,以前在前厅的我尽力了啊!啊凭什么就不愿意让我过得好一点啊?!
心里想着这些绝望抑郁的话,不知不觉,凯特先生就带我们找到了电梯。
理奈先生跟我讲过这里的具体细节,通过电梯可能来到Level 4或Level 5。
但如果去到了Level 4,就需要找电梯回到Level 3以再次寻找电梯。
因为Level 4能进入Level 5的入口也会进入Level 6,那是个极危险的层级,像我这样的新人队员是绝对不能冒这个险的。
我也绝对不会冒这个险,因为我还想活着见到八奈见啊……
「呼……过!」
在电梯中揪心的等待完了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古木色的房间。
「这,好像,我是到了Level 5,对吧?」
不幸中的万幸啊……在去到Level 9之前少折磨了我一会。
但眼前的地板依然让我感觉不舒服,太过干净以至于不像是出现在后室这种危险的地方的。
「今天这个茶很好喝……」
什么声音?是墙那边的吗?
我好奇的向墙那边的房间走去,可是里面却并没有人。
「奇怪,没有人啊……额?!谁,谁拍了我一下?」
我警惕的把头甩过来,但我身后明明没有人啊?
这不会是什么层级的奇妙效应,下次来就是一把刀从我脖子后面……
「好可怕,好可怕……不会下一秒我就要死了吧……」
当我担忧恐惧的时候,想起来了我之前看到过的对于Level 5的描述。
Level 5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地方,同时,本层级也因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而变得臭名昭著。
比如来自墙另外一边的聚会闲聊声……而当他们独自一人时,他们会时不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拍打他们的肩膀。
还是先去M.E.G.的前哨站会合吧……
我看到了有人为活动留下的标记,打开了文档提供的地图,按照上面说的可以靠这些标记为参考,在地图上去找到前哨站,我根据地图的指引一步一步走过去。
如果走错了导致拖慢大家会合的话,那我……真是罪该万死了。
经过一个一个古典木色的房间后,前面马上就到了说的会合点了。
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全黑的房间,不由得让我警惕起来。我想着找到能绕过这个房间的方式,但我能想到的其他线路无论如何都要经过这个房间。
我屏住了呼吸,试图观察着黑暗中有什么实体,在仔细观察了几分钟之后,看到了一个大到令我毛骨悚然的虫类身影——是雌性的死亡飞蛾。
怎么办,以森队员介绍实体的时候介绍过,这是一种极危险的实体,对光线特别敏感,也就是说我现在也不能打开电子设备……
怎么办,怎么办能不引起死亡飞蛾的注意呢。被注意到的话就会死在这里吧……
先屏住呼吸过去吧……
1,2,3,4……
……
不好,它还是发现我了,它已经向我冲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开始了最大速度的奔跑,可它的声音离我还是越来越近了!像是死神来催命一样。
我想要活着看见八奈见啊!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再靠近下去,唯一能活的方法就是拿武器跟它拼了!
我抓起随身带的火盐,突然想起了以森队员介绍的应对死亡飞蛾的另一个方法。
我转过身将火盐以最大力气投了出去,火盐在远处爆炸出耀眼的光芒,旁边的木家具烧了起来。
死亡飞蛾的活动停滞了一下,些许时间后便向火焰燃烧的地方飞去。
我趁着这个期间已经拐过了五六个房间,在确认没声音之后又过了几个房间才敢歇下来。
「呼……」
看来以森队员介绍的没有问题,“强光照射使它们失明”和“转移光源转移他们的目标”都是很有用的办法,让我能在雌性死亡飞蛾的捕猎下逃了出来。
歇息的时间内看了看地图,离M.E.G的哨所不远了,再向前走几步就是了。
绕过那个房间,看到了其他穿着装甲的人。
「水母队员!在这呢。」
以森队员向我招手示意,其他人也一下子看向我,让我有些不自在到毛骨悚然。
看来我好像是最后一个到的人啊……
在这片相对大的房间,对我来说也相对空旷,我单独一个的人影也相对孤单异样。
这让我有些泄气,感觉我就是这个队伍里唯一的拖油瓶。
八奈见也肯定是不会喜欢一个拖油瓶的吧。
以森队员很积极的话语出现了,和我的想法在情绪上完全是反着来的。
「好啦,现在队伍里的各位已经到齐了。所有人先分头去寻找深黑色木门吧,找到了之后记得汇报地点。」
其他人在一声「收到」后离开了这里,我想要跟上他们的步伐,却被以森队员喊住了。
「水母队员,你先不要着急行动,理奈特地嘱咐过我特别要保护你的安全,你跟着我行动。」
呀啊?我跟以森队员行动?理奈队长可真照顾我啊……我
不过也算能对自己的安全放下心……吧,相信以森队员能保护我的安全。
「来吧,跟我汇报一下你在会合前都做了什么。」
以森队员对我笑着,边走着边从口袋取了一罐杏仁水递给我。
我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是用火盐热过的。
「额,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死亡飞蛾,我尝试绕路,但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让我绕。」
「我尝试屏住呼吸走过去,可还是被它注意到了。」
「它好快的速度向我扑来,本来我都打算跟它拼了。但是想到了火盐能发出强光转移死亡飞蛾的注意力,便把手中的火盐扔了出来,正好引着了旁边的木头家具。」
「死亡飞蛾向有光源的地方飞去,我也趁机逃了出来。」
以森队员听完了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嗯,水母队员处理的不错,这也确实较为成熟的处理办法了。」
这样的做法被以森队员肯定了……能说明我其实是有些作用的吗?
「不过,先停下,我检查一下你装火盐的口袋。」
以森队员毫无征兆的把手伸进了我的口袋,在抓取到一些颗粒物之后……诶?!没了?
她的手顿了顿,思考稍后便跟我说。
「水母队员,火盐你这样用着实有些豪横了吧……虽然我们小队不会缺这种东西,但是在执行任务期间这样的话还挺棘手的。」
完了啊,那我……下次再碰到死亡飞蛾或者类似的实体该怎么办啊……
会在惊讶的发现自己没火盐后,懊恼绝望的死去吧。想想就好可怕好难受。
以森队员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火盐,往我的口袋里放。
「不过也没关系的,我分你一些就好啦。」
啊啊?以森队员这是在干什么,她自己不需要火盐的吗?
「诶?以森队员,你不要紧的吗?」
「我用枪就好了啦,我枪法还挺不错的。」
以森队员说出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自信的感觉,让我放心了一些,像她这样的老手肯定有对自己清晰的认知。
我这种自卑,认知清晰又深刻的知道自己的弱小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呢……
我抬头看向外面周围的环境,想着还是把周围的环境观察一遍,排除危险比较好。
我抬头看到了一张画,我不好形容画的内容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它在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有些害怕。
「水母队员,看到那副画了吗?」
以森队员突兀的问了我这样的话,难道这个画是什么奇怪致命的陷阱了吗?但这样的话以森队员的语气也太平淡了吧?
「看,看到了。但是我形容不出来画的内容。」
以森队员微微点了头。
「嗯,那没问题了。」
「这幅画会吸引想进去的人进去,没有这种心思的话则看不到画原本的内容。按你这种对环境害怕的想法,肯定也会对这幅描述不出来的画表示害怕。」
「至于进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吗,这个你只要知道会很惨就是了。」
呼,看来害怕反而还是一种好事。我还是想见到八奈见的,在这之前,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呼……还是继续寻找能切入Level 9的黑色木门吧。」
以森队员也是这么觉得的,表示了赞同。
「嗯嗯,水母队员还是很上道的,知道什么是首要目标。」
向前走过几个房间,又遇到了那种没有一点光的房间……好麻烦,因为这里面大概会有死亡飞蛾。
上次侥幸逃脱的阴影还萦绕在我的内心,害怕一个不注意被捉住然后死在这里。但这次有了以森队员保护我的安全……应该,应该没有事的。
回头看去,以森队员对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跟在她的身后,她则准备好了枪,身体缓缓的向前探。
我从以森队员的背后,在黑暗中隐隐看到了虫的形状——那肯定是死亡飞蛾,上次我怎么被它的面容吓到的我都仍然记得。
我碰了碰以森队员的肩膀,指出了我看到的死亡飞蛾的位置……它扑过来了!
以森队员拉着我急速撤出了黑暗的空间,从黑暗中突兀出现的是两只雌性的死亡飞蛾。
「两,两只死亡飞蛾,怎,怎么办啊?!」
一只就够我对付的了!两只我该,该怎么办,怎么办啊?要出事的啊这样!
被情景吓到的我,下意识地去抓了包里的火盐想扔出去以转移注意力。
「砰砰,砰!」
一只死亡飞蛾突然停止了飞行,垂直摔落到地上。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了,另外一只也摔落到地上。
我有些失神,盯着两只死亡飞蛾的尸体看了愣住了,回过头看去,只有拿着枪的以森队员。
这难道是以森队员的枪法吗?好准。解决实体的速度像死神亲自下来收命一样。
「嗯,水母队员,不用担心,杀死这些畜生都是最简单,最不需要费力的事了。」
畜,畜生?原来以森队员会说这些话吗?这不是我认识的以森队员吧?
她走上前两步靠近了两只死亡飞蛾的尸体,仔细观察它们的肢体还有没有动作,再次对着两只死亡飞蛾的尸体开枪。
以森队员的态度也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口中骂着我听不清的话,最后把火扔到了死亡飞蛾的尸体上,焚烧了个干净。
「这下它们肯定就都是死畜生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做完这一切事的以森队员把枪里面的子弹换好,将她略带狰狞的表情转换了过来,微笑询问问着我。
「怎么样,没受到伤害吧,水母队员?我说过我保护你是不用这些火盐的,我用枪的技术你也看到了,不错吧?嘿嘿。」
一下子转换回温柔状态的以森队员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战斗下的以森队员这种恐怖美少女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我一下子没法把她和照顾我的以森队员联系起来。
但以森队员的枪法也是毋庸置疑的准,短短几秒就射杀了眼前的实体,而我只能在一旁被惊呆也没做出行动来。
“要是我有这么强大的实力的话,我肯定能保护好八奈见吧”这是我第二次有了这种想法,上次是在理奈先生保护我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好渴望啊……
「不过啦水母队员你的做法也是正确的,用火盐去引开它们也是一种方法,不过当场解决不留后患更好,不是吗?」
「而且这种实体在后室每年不知道要杀死多少流浪者,杀了也是为民除害了。」
以森队员的话把我从思绪沉浸中拉了出来,呼,虽然做法没错。但是这里面实力的差距好大啊……
显得我像是,不,我就是一个只会逃避不会正面解决问题的废物而已啊……
「话说回来啊,水母队员,你是怎么看到黑暗中的死亡飞蛾的?我都没有发现诶?」
啊?是这样吗?以森队员你真会安慰其他人。
唉,罢了……至少我活下来了,对吧?我活下来了,对吧?那不就好了吗……虽然还是开心不起来就是。
「啊呀,小檀发现了黑色橡木门了已经。准备准备,水母队员,我们要去Level 9了。」
听到“Level 9”这个名字一时之间还是让我胆战心惊的,毕竟这是生存难度为5级的层级,几乎是最危险的一档了,我很有可能不会活着出去。
但是,毕竟已经见识了以森队员的强大了,我更应该相信这个队伍才对。
赶快走吧,也必须得走了,毕竟时间不会等着我。
「……走吧。」
我跟着以森队员到了紫檀队员所报的地点,那扇黑色的木门就在那里。还有一个高大的女性站在那,应该是以森队员所说的紫檀队员。
「呼……」
我长舒一口气,打算打开那一扇门。
「水母,先别动。我们要等大家完成集合了再行动。」
一双手挡在了前面,我听完也放下了手臂。
「嗯,紫檀队员说的对,水母队员,我们要等其他队员集合了才方便行动。」
以森队员明显的赞同了紫檀队员的做法。
啊……有点做错事感到羞愧难当,有些心痛。
做事之前确实需要谨慎再谨慎啊……
「水母队员,我把我的通讯器给你——其实你可以说是手机啦。」
以森队员突然把自己的通讯器塞给了我,我接过来看的时候,Level 9的文档已经打开了。
「你再看看Level 9还有下面那一大串的实体的文档吧,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多熟悉一些文档就是在面对实体的时候多一份把握。」
「不用怕有实体袭扰,有我和紫檀队员守着不会有问题的。」
啊……既然以森队员都这么说了,那就好好的再看看文档吧。
……
时间过的很快,当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队员们已经都到齐了。
该去Level 9了啊……
「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在后室活着去找到八奈见啊……」
默念着这些话,一鼓作气跨过了门框。
……
……好黑,好黑,这是在哪?
场景突然的巨大变化让我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尝试伸出双手触摸着什么,可什么都没有。
想打开灯光照亮我前面的路,可是又想起了以森队员的那句「我们在本次任务中会尽量禁止光源的使用」手又吓得缩了回来。
因为害怕而止不住颤抖的我观察着周围的黑暗,什么都没发现,但这也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里面不知道何时会冲出来把我杀掉的实体。
迫不得已,向前走了几步。
「啊。啧,是树叶。」
我把漆黑的树叶拨开,暗淡的光照到我的脸上。
按照Level 9文档介绍的,这里是Level 9的街道。
我们要跟着街道上的箭头标志将在一百到两百英里后去到Level 11,所以理奈先生也会和我们在街道上会合。
呼,无论如何,先打开定位器的定位再说吧,让理奈先生能看到我的位置。
「 水母队员?」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震颤了一下转着头看去。
「理奈先生?」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飞奔过去想看看理奈先生。
就̰͑是̦̇想̪͉熟ͮ̍悉̻̰一̥̋下̨͑理ͫ͜奈̀̚先̜ͯ生̄͘的͕̕衣͊̋着̯͡盔̳̀甲̇͘,̨͝那͕͋看̓̌不̀͝到͚̅自͖͒己͇͒但̜͂感̬͍觉̶̈充̶̮满̲̀关̘ͧ怀̊͆的ͭ̈́眼̅͟睛̿ͤ,̡̈感͍̣受̦ͪ理̴͚奈̮̐先̜́生̔̕胸̀̚怀̴̀的̳̔温̼͆度̆͡。
就是想……
「你俩可以多抱一会,我给你俩当护卫去。」
凯特先生的声音传过来了,我猛然发现自己紧紧的抱住了理奈先生。
「水…水母队员。现…现在是…现在还是任务期间。有事情…有事情不能…不…不能……」
完了,惹理奈先生生气了,赶快道歉啊!死水母!
「对,对不起!理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听完了我的道歉,理奈先生用双手把我硬生生推开了,原地转了几圈才回应了我的道歉。
「下次不许这样了,水母队员。」
我听出了很无语无奈的心情,旁边凯特先生的表情也是如此……对不起啊,理奈先生,凯特先生我下次一定不冲动行事了……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拖时间了,得快点去找其他的队员会合了。」
凯特先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定位器,拍了拍理奈先生的肩膀。
「水母队员在这,其他相近时间切入的队员地点也不会太远,是该快点会合了。」
「我们两个人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一些,水母队员跟着我,好吧?」
「嗯,就这样吧。」
理奈先生会意,两人去寻找其他最近的队员了。
虽然刚刚犯错了,但一切以任务为重,我得赶紧跟上啊……
跟着理奈先生在昏暗的灯光下走来走去,尝试观察周围的环境……仅我看到的来说,就有一只笑魇,两只猎犬。但它们好像都没有注意到我,理奈先生也没有搭理他们。
所以,我们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上几天的时间啊……这种实体环绕的压迫在人身上感觉实在可怕,情绪像是铁砧一样压在我的胸口,疼的快要吐出来了。
理奈先生他们这样的强大的人肯定不会害怕,可是我呢……我什么也不会,在前厅的时候我照顾不了佳树,找不到失踪的八奈见,面对他人的谣言也没有抵抗的能力,最后把自己的身心糟蹋成这个样子,我真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啊……
我也想让自己不要畏惧这些,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想这些,因为疼和情绪不能让人冷静下来执行任务,可是就是怎么样都没办法让自己不害怕,让自己放松下来啊……我真的好想做到,可就是做不到啊……
真的好像想理奈先生那样强大啊,那样我就不会心慌,那样我就不会因为情绪而感到胸口疼,那样我就肯定能保护的了自己并找得到八奈见,那样我肯定也不会害怕其他人的流言蜚语,能让自己不受其他人影响的活着吧……
.̘͍̍ͪͮ̔̀̓͜͞͞要̩̌̽̀̓ͨ͊͌̆̄̕变̪̹͎͈͚̼͆̀ͯͮ̽得̢̝̜̭̞́̅ͩ͋̊͠强̢̫͓͇͕̖̀ͬ͂́͘大̢̫̰̹̘̹ͤ̀̌ͩ͘要̤̠̫̲̓̊͂̀̀͘ͅ变̩̮ͣ͋͏̷̺͚̅̈̒得̢̳̯̪̥̘͙̇̀̍ͅ强̷͎͙͉̩̱̒̏ͨ̒͘大̵̖̼̭̇ͤ̎ͩ̆ͪ̚要̟̰̲ͭͪ̇̊ͦ̎̃̓变̢̙̠̟̲̤ͬ͗ͣ͘͟得̵̼͔͈͋̊ͮ͌̚͘͡强̶̣͔̽̾͌̑͝͏̿ͨ大̣̠̟̙̻̍̎̾̓ͥͨ要̷̳͕̘̞̟̥̿͊̿ͅ变̧̰̯̰̙̏ͯ̂͗̀͆得̷̦̝̪̭̬̳ͦ͜͢ͅ强̴̗̣̯̘̣̪ͨ̈́͗̑大̥͔̀ͤ͢͏͔͔͎̩̊要̞̪̯ͩ̓̅́ͦ͢͜͡变̹͙͓̹̪͐̆̐̋̕͡得̡̛̫̼̗͎̄̄͋͂̕强̵̩ͨ͋ͬ̀ͪ̊̑͐̚大̧̞̹͇̫̥ͬ̓̈́̚͡要̳̪͈͗̀ͤ͊̅͢͢͠变̴̶̺̮̠̈́̓͂́̕͜得̷͚̽̓ͪͬ͗̈̓̚͘强̞̹͔͎̼̏́̉ͮͭ̍大͇̗͍͇̦̈́ͨ͐̒͜要̲̩̝̣̤̯̍̄͂̾͠变̸̮̼̜̳̗ͥͯ̈́̀͠得͏̡̖̤͔̥̇̔̇̀͟强̸̨͖͇̤̉ͮͨ̈͛͞大̴̠̦̦̖͈̦̀́̽̐
「水母队员,我还没有跟你讲关于任务进行到Level 9的具体事项吧?」
我感觉周围都是血红色的声音的时候,理奈先生的声音传了进来,听别人的话必须清空自己的心思。
虽然我不是很愿意,因为我脑子里还是一直是沉沉郁郁的,但还是把心思放到用来听理奈先生的话上。
这是关乎到我能不能活下去的事,水母队员,这种事要认真对待才有能见到八奈见的可能啊。
「我确实还不知道啊,理奈先生。请您跟我讲一下。」
「嗯,水母队员,你有想过我们在该休息的时候该在哪睡吗?这个层级明明不像是有可以休息的地方的样子。」
在哪休息?对哦,这确实不像能有地方休息的样子,那些房间肯定不能住,我都感觉里面有实体正盯着我们。
「虽然水母队员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我们晚上就会住在这路边的房子里。」
啊?我心里被震撼了一下,得赶紧问理奈先生问清楚,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出了什么差错吧?
「理奈先生,没出问题吧?去房子里住的话,那里面的实体怎么办啊。」
「嗯,只要把实体清除干净就好,两间屋子够睡下三十多人了。」
好简单粗暴的方法……不愧是理奈先生啊,说出这种话好有底气好自信的感觉。
额……不对,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
「额,理奈先生,那人的一些生理需求……比如说排泄排遗,该怎么办?」
「这个啊,我们会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解决。不过为了保证安全,一般需要另外一个人在门外面守着防止有实体袭扰。」
啊……合理,嗯,对……啊?需要另外一个人看着吗?那,那很尴尬的吧。
这简直跟看轻小说的时候文艺社的女生全围着我看一样,尴尬的我感觉脚趾扣地。
「我在编排的时候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在任务中你的搭档是我。这些类似的需要两个人一起互相监督的和完成的任务,都需要。」
啊?啊?我的搭档是理奈先生??有点,有点,有点惊讶,冷静,冷静……
「水母队员,你有在听吗?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次的任务。」
「啊,理奈先生,我听到了,刚刚就是在思考。」
「嗯,那么,水母队员,在这次任务里,请多指教。」
请,请多指教?!好像小说里女主角表白男主角的话一样啊……好想听到八奈见跟我说这种话……
不,我现在只是一个废物啊,现在的我怎么能配的上八奈见,现在的我怎么配的上八奈见啊?
无论如何,现在的我很难配的上实际上是很多人追求的校花的她吧……我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吗?连最熟悉我的我自己都找不出来啊……
……先把理奈先生的话回应了再说吧,这种事……要少想比较好,虽然没错,但是重复这些话也没什么意义。
我把头撑起来,嘴角发力让它看起来是笑着的
「啊?……好的,请多指教,理奈先生。」
「怎么了?水母队员,我看你顿了一会,不适应和我做搭档吗?」
「不同意的话赶快讲,我可以安排你和其他队员一起」
「没,没有。理奈先生,就是有点惊讶。」
「嘛,没事我就放心了。以森和几个队员差不多就在前面,快点去和他们会合吧。」
「好,接下来就是晚上休整的事了。」
理奈和凯特先生在如此黑的场景下完成了队员们的集合,我稍微看清在黑暗中的实体,他们一个一个的样子让我毛骨悚然。
我的头四处转着,担忧着那些实体什么时候会冲出来杀了我。
恍惚着恍惚着,我看到了噤声的手势——是以森队队员向我比划了手势,随后她示意我先听理奈先生讲话,不要去在意周围的环境。
我重新看向了理奈先生,他手指向了旁边的房屋。
「我们今晚就在这两间屋子做休整。」
随后他准备好他的枪支,示意我们也把枪端起来。
「准备突入房间,先把屋子内的实体清扫干净,我做前锋。」
我对会发生的我能想到一些恐怖可能而感到恐惧,但想着是理奈先生做前锋,就要安心一点。
其他队员都拿枪对准了门口,我也做好了决心。这个时候,凯特先生却挡在了我的身前,示意我不要抬枪。
我好没用啊……
我看着理奈先生一脚踹开了门,立马突入了进去,其他队员像以森队员和凯特先生紧随其后,剩下的人在屋外待命。
在一阵枪响,一些实体的惨叫和一些物体落地的声音之后。理奈先生他们就拖着一些实体的尸体出来了……好恶心,想吐。
之前我还生活在前厅的时候没见过什么动物尸体,更别说这种了。
那些血目狰狞的伤口即使有些看过还是让我害怕不适,感觉下一秒就要呕出来了。
「房屋里面清扫完毕,其他在外面待命的队员们可以进来了。」
处理完尸体的理奈先生向我们挥了挥手,让我们进去。
我进去到屋子里,看到了一些崭新的家具之类的,杯子和一些电梯也很安闲的摆放在桌子上,和前厅的新房子好像。
我手下意识的按在了电灯的按钮上,看到没亮的灯我还诧异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Level 9的房屋里是没有电流的。
「水母队员,跟着我到楼上去。」
我看着其他队员依照自己习惯再次检查这间房间时,理奈先生喊住了我,他让我跟着他上楼。
楼梯是前厅中很多房子常用的石头制的台阶配上木头制的扶手,没什么不同。
到了这间房子的二层,理奈先生打开了一扇门,拿手指向了里面的东西。
「水母队员,今晚你睡这里。」
我跟了上来,看到了理奈先生指的东西——是一张床。
我……我,我睡床上吗?啊?
「理,理奈先生。真的让我睡床上吗?难道不应该出力最多的您来吗?我又没做什么,没有什么用啊……」
为什么要这样的优待我?我真的值得吗?我真的值得得到这样的优待吗?
「对于水母队员你这样的人,能坚持下来每天都在挑战你极限的训练,并且愿意来Level 9这样很危险的层级。我相信你已经是花了很大的决心和力气了。」
「那我也要遵守我之前对你说的——我会好好照顾你。」
……原来我可以拒绝来到这里的吗?我不觉得我可以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啊……只要坚持都能坚持下来吧,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得到额外照顾的。
「况且,水母队员,休息好对你来说更重要。按照队伍里的不成文的规矩,要优先照顾不适应环境的新人,更何况你只是刚来后室。」
呼……嗯,说的也对,休息好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不对,那理奈先生睡哪里?不会也睡床上吧?!
「等等,理奈先生,你睡在哪里?」
「嗯,水母队员?我睡在地上,没什么问题吧?」
啊?理奈先睡在地上啊?那我还是宁愿理奈先生睡在床上……尽管我很抗拒和除了佳树和爸妈以外的人睡同一张床上。
我沉默了,想劝理奈先生睡在床上,但这个时候理奈先生抢先了一步。
「水母队员?你不会想让我睡在床上吧?」
「我不重要,我怎么来都能适应,倒是你自己要掂量掂量……今天晚上,请你以自己睡眠质量为准。」
理奈先生的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我被理奈先生的话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事到如此,还是遵循理奈先生说的,回复一句「嗯,知道了。」
「好了,水母队员,好好睡觉吧。」
「我还要下去,有其他事跟队员们交代。」
理奈先生从楼梯上下去了,把我留在这个地方。
我进入了房间,手还是下意识的想按下电灯的开关,
我把装甲脱了下来躺到了床上,也没有洗漱……在Level 9这种地方追求洗漱反而是奢侈反常的吧?
我在黑暗朦胧中看到了一个凹陷状的坑,把我有点吓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啊,不,不会是什么实体的陷阱吧?」
爬起来仔细看了看……是一个弹坑啊,可能是理奈先生在此处处理了实体而留下来的。
按我以往的经验,如果没能趁朦胧的时候睡着,那大概就很难入睡了。
但这次不一样,忙了走了一天的我实在太困了,即使惊的意识清醒了一下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呜!呼!呼,呼,呼……」
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才意识到那戛然而止的故事只是我的梦,并不是些其他的什么。
只是我的梦?
别,别去想这些,想点其他的赶快睡觉要紧,明天的任务明显是要更重要。
我迅速的躺下了。
「水母队员?」
理奈先生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但我不敢动,假装我是睡着了。
一点小事没必要烦理奈先生的心,赶快睡觉吧。
「睡着了吗?啊……」
……
在惺忪的眼下看到了窗外,原本还庆幸于还能再睡一会的我刚合上眼,就想起来Level 9是全天黑的,那现在大抵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转头一看,地上了没有理奈先生的身影,手表也确实显示已经五点了。
我,我不会是迟了吧?不,不会是迟了吧?
我飞速的起来,看到正在上楼的理奈先生,我,迟了的话有什么处罚,能不能不处罚我啊?但这肯定是要被处罚的吧。
我……我……我……
「水母队员,你起的挺早的啊。」
反,反讽我吗,这,我……我现在立马承认错误能减轻处罚吗?
「理奈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起这么晚的,我错了,理奈先生……」
「你没有起晚啊,为什么这么道歉啊?」
啊,我,没有做错什么吗?
「我是作为队长要起的早一些,所以你不要以我的时间为准。」
「我正打算把你喊醒,但你在我来之前就已经醒了,非常好。」
理奈先生把手搭载我肩膀上表示认可,我也感觉我刚刚的一些自我极端悲观的想法感到很好笑。
「好了,赶快去下面准备今天的任务吧。」
理奈先生让开了楼梯的路,我也跟着他下去。
……
我跟着理奈先生和其他队员已经准备好的队伍,再次踏上这条令我感到恐惧焦躁的路。
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头,我不敢想我在这上面会有多少可怖的焦虑折磨。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长,文档里写着100多英里,但这比不知道多长更可怕啊?这只存在于驱车达到的距离,为什么要我要脚走完,然后还有炼狱般的心理压力,我怎么活着?我怎么活?有什么办法活?肯定会死在这吧!
我总能看到那些藏在黑色里的实体,我总是担心那些实体什么时候出来杀了我,明明这样恐慌焦虑是不对的,只是无用功也改不了什么,明明只要好好放平心态应对就好,但为什么做不到啊?为什么啊?
我明明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但为什么做不到改正啊?为什么啊?明明连这个问题我都意识到了,甚至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这样质问自己了,可我怎么还是做不到什么啊?
那,那好几个实体注意到我了,它向我扑过来了,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在这。别,别,别,我不要,不要,身体,身体快动啊,动,动啊
走,赶快走,赶快走啊。
*砰
枪声响了起来,实体们急速的倒下,枪声大的我吵得耳朵有些痛,但我人还维持着呆滞紧张的状态,不过这次是被实体们的死状震惊的,他们如山一样倒下堆成了一个尸海,那些实体被杀死也没能再朝前走一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是在Level 3的时候,身体想拨动扳机却动不了,还好理奈先生迅速的解决完了肢团,拔枪阻止了猎狗救了我。
我看了看周围,跟我想的一样,肯定是以森队员和理奈,凯特先生他们。他们正举枪目视前方。
以森队员捕捉到了我的行动,向我示意把头转过去。
我把头转过去,又看到了许多的实体向我们扑过来。
明明,明明刚解决完,怎么,怎么又来,又来了许多?理,理奈先生,一定可以的吧……
我在心里担心,外面的世界。理奈先生他们确实开始了又一轮的射击,那些实体明明快速的在枪林弹雨中倒下。可我还是很紧张,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变故突然发生。
直到那些实体真的全都倒了下来,中了枪摔在地上,以森队员上去,骂骂咧咧的一个一个验尸,时不时抬起枪多打两下。结束了这些我的心才好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担心一些显然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其实这些想法没了消失了还是莫名的不安……好难受,能不能安宁一点。
就这样,我静静兢兢的走了一天,终于稍微能适应这样的可怕氛围了。
也发生了几次这样的实体突击,也不过是被理奈队长他们抬枪解决了,也不过只有我会自顾自的害怕。
无论怎么说,舒服了一些就好……
在这条路上,在这里的待着的感觉像我之前想过的东西不停的继续叠加,但我又在缓慢的适应这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不平衡的平衡。
由于异常的黑暗,目光又要警惕着远方,总是担心下一步会踩到水坑,踩到了会感觉像被手雷炸到一样打破我的适应感,下意识的想打开手电筒又想到了光会引来实体的设定,这样不协调矛盾的想法同时让我像是第二拍第四拍对调的音乐。
多来几次就莫名有着强烈的不适无从感,但又能做的了什么?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还要忍受着难受的潮湿感。其他队员也会踩到水坑,但他们却不会有反应……让我快点适应吧,让我像其他队员那样赶快快点适应吧……我真的求你了。
……
反正无论我的内心有多么煎熬难受,今天的任务最后都会到达终点。我受的苦什么的都没有意义,可这种明明没有意义的事就是会一直折磨我,折磨我,把我的心痛苦的磨个粉碎。为什么?为什么?
不管了,时间……快到了……前面,马上,今天走了50+km,再撑一会,理奈先生就会宣布休息了……
马上…就到了…理奈先生,指定,我……在哪,休息了…
「水母队员,这里有一张床,你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好……好的」
理奈先生去安排了其他队员的休息,躺在床上的我终于肯放松了下来。
虽然在我的想象中,睡觉的时候被实体杀掉并不是不可能,甚至对我来说像是必须会发生的事。可……毕竟理奈先生也会在这一个房间里,我之前的多少焦虑担忧,都被理奈先生的强大解决了。既然理奈先生照顾了我这么多,那,即使只是因为这个,我也得好好的相信他才对。
额,就是,刚躺一会,就有了想上厕所的欲望,啧……我想找理奈先生,可是他刚走。我,我要不要麻烦他啊?但,憋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跟理奈先生讲吧,虽然怕麻烦他。但是他教导过我“有不对有需求就要说出来。”在Level 3我已经因为隐瞒自己的想法而差点被实体杀死,以后不能再犯。
虽然需要些勇气……也挺好的,就当是锻炼自己吧。
等会理奈先生来了我就跟他说
绝对
水母队员!自信一些啊,有勇气一些啊,上个厕所没什么大不了的。
……
好,成功的跟理奈先生说了。上完了厕所马上回床上躺着。
「水母队员,今天怎么样啊?」
理奈先生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emmmm,虽然很差,但是至少活下来了对吧?
那就还好。
「能适应,理奈先生。」
「能缓慢适应就挺好的。我也不多说些什么了,尽快休息吧。」
「晚安,水母队员。」
晚安,理奈先生。
之后的第二天,其实和第一天所遇光景相比,大差不差,不过我要适应了不少,自然也好受了许多。
「反正不用我开枪,我只有跟着理奈先生他们走就好了。」我心里就这样想着。
但即使这样,一天要走几十公里,身上还有背包盔甲一些的负重……还是不得不承认,好累啊。
不过……还是在能承受范围之类的。之前以森队员对我的特训也不是一点效果没有,至少我能坚持着跑完4800米了……大概可以算5000米?
再走一天,就能到Level 11了吧……
好!那很好啊!继续坚持啊。
虽然也还是能察觉到的,在自导自演的自我鼓励,不过有点念想总比没有好。不想这些的话,就会去想那些黑暗中的实体会什么时候来杀我了。虽然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昨天已经决定相信理奈先生了,还是少想这些比较好。
好像在我心里,这个Level 11就像天主教信仰者心目中的圣地一样啊……我这是在自嘲吗?
毕竟到了Level 11,就可以再次和佳树联系上了,又能给佳树讲一些睡前故事。八奈见已经暂时找不到了……我不能再失去和佳树的联系了。
对了!等到了Level 11,我也要问问八奈见在不在吧?既然Level 11像档案里说的是很多流浪者的家吧,那八奈见很可能一定就在那里,再不济肯定有留下过行动轨迹什么的吧……
……
「好,今天这样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理奈先生还是那样照顾我,把我安排在床上休息。
感谢理奈先生……
今天相比昨天要舒服一些,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而且明天就要到Level 11,这无疑是令人振奋的啊。
当我躺到床上已经开始闭眼休息的时候,理奈先生突然又返回到我的床前。
「水母队员,很抱歉,今晚你可能不能睡个好觉了。」
咦?理奈先生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身体里面坐了起来,正视着理奈先生,
「今天,到了我们这一组站岗了,你现在要从这张床上下来了。」
「很抱歉,之前怕你的状态恶化就没告知于你。」
唉,要站岗啊……但这毕竟是理奈先生的决定。托他的照顾,我适应这里舒服了好多。况且配合我一起站岗也是理奈先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没关系,理奈先生。我在这里适应的还不错,能站岗。」
好,那么拿起枪来,下楼去吧。
……
已经站了好长时间了……我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但是一个小时可能是还是有的。
啧……在东北方向70m出有许多混合实体,其中有笑魇,悲尸,猎犬向我们走来,得赶快通知理奈先生。
不对?为什么理奈先生,那边,已经和实体战斗起来了?
那……那,那我应该,该,该怎么办?
先,先,不管,怎么说,枪,枪抬起来。
先打他们再说啊!
我有些僵硬的拿起了枪,僵,僵硬的扣下扳机。
*砰!砰砰
最前面的笑魇被我一通乱打打死了,但,但是后面,还有好多实体啊?怎,怎么办?
「水母队员!向后撤,尽量拖延时间!」
理奈先生的命令来了,他那边还有许多实体,那……
我瞬间回头扫视一圈,这个方向的实体最少。
向后撤退!
虽然很害怕,但,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还想和佳树聊天,我还想找到八奈见!所以我必须活下来啊!
我朝黑暗的方向撤去,对着眼前2,30只实体持续射击着。无论如何,都要撑到理奈先生解决完他那边的实体。
子,子弹……赶快换弹夹啊。
还剩十几只实体,还,还,能活下来,继续攻击他们啊!继续啊!
再,拖,拖一会,等理奈先生那边解决了,一切都会……不,不对,我,我被什么,什么东西绊到了?
视线突然不正常的向上仰,脚后跟有着黏糊恶心的触感。
「为,为什么,会有悲尸出现在我的背后?!」
不,我刚刚,刚刚明明这里面没有悲,悲尸的啊。
别,别慌张,向后,不,不断的用胳膊拢。悲尸普遍是慢的很,我不会死在这,不会死在这里,快点,再快点。
拿起枪来,继续……继续,续……为,为什么?为,为什么!?悲尸不是普遍速度很慢吗?为,为什么,它跟上我了!
不!不要!他把我扑倒了!悲尸速度不是很慢的吗?为,为什么?!
起,起来,用脚,用脚……我,用脚它总跑不过,跑不过我了吧!再拿枪把它射死就好了!
不,不,不对,为什么,悲,悲尸的速度不都是很慢的吗?为,为什么,会,这么快!
它,它,压倒了我……不,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
不,不要压倒我,枪,枪,为什么,为什么不死,啥不死啊!?不对,我的子弹呢?子弹?换,换上。疼,疼,好疼!腿,我的腿,要断了!恶,好恶心的,口器,磨,在磨我的腿!
死,死啊!好痛,痛,都去死啊!其他实体要跟上来了,去,都去死啊!我不要死在这里!快点挣脱啊!疼什么的,快点先挣脱啊!
在我极度绝望恐惧的时候,天上有了些红橙色的移动,径直的飞到了咬住我腿的悲尸身上,化作了剧烈乃至爆炸的火焰,当火蔓延到悲尸手上的时候,它受惊样的放开了我。
一个身影飞速翻了过来,迅速搂起我的左腿,一个翻滚之后把我扛在了他的身上。
我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看到熟悉的黑色盔甲才认出来扛着的我不是实体,而是理奈先生。
等把我拉出了危险区域,理奈先生把我背到了屋子里,我放在地上,而他转身去找了些什么。
我躺在地上,看到十几名队员从楼上下来,他们都拿着枪,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房外传来了大量激烈的枪声。
理奈先生回来了,他的两手上拿着布,他将左手上的布,缠在我的腿上……还是热的?是消毒用的吗?理奈先生真的很专……不,不对啊。为,为什么有凉意传来啊?还是从布上,一种凉水的感觉?理奈先生给布沾的不是热水吗?
不,不会是我的腿,也被火盐烧到了吧?
等过了一会,理奈先生把裹在上面的湿布摘下来。我看到了我的……呕,我,我的腿,怎么,成这样了。完,完全,变形了。
好,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肾上腺素,过,过了。一下子,疼疼疼。好疼,疼起来。还,还好累,说话,都,都没力,疼,疼,疼死了,说话,都,都没力气了。
痛,好痛,感觉腿,腿断,好痛,痛,痛死了。痛,好痛啊。我的,右脚,看,看不出是,脚来了,右腿,小腿,小腿那,也,骨,骨折了……疼,越,越看,越疼,疼死了,疼,疼死我了啊。
「啊,疼,疼,疼啊。」
心里反复的想这些疼,再次看到的时候,理奈先生已经帮我用布包扎好了。那种扭曲血肉裸露的感觉,呕,还是我自己的……好恶心,想想就想吐,呕……最好不要再看到。
「水母队员…对不起,让你受伤了。这次站岗出现的实体数量超乎预料,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实体的。」
「这次你做的很好,成功的拉开了许多实体,我没有理由在其他方面指责你。」
…理奈先生,也不需要向我道歉吧…还是我没能做到最好。
不过也成功帮理奈先生拖时间了…大概吧。
「马上,就上楼休息去了。能动吗?」
我尝试用手支撑起我的身子,可…真的,很悲哀的,我真的用力了,但是起不来一点…右脚疼的完全没办法发力,碰地。
「对,对不起。理奈先生,我,我动不了
…」
「那我背你上去吧。」
理奈先生快速做了一个决定————把我背上去。我刚想做出拒绝,理奈先生就把我从地面拉到了他的背上…手被拉的好疼,要要要断了。
随后,理奈先生把我扛到了床上,把我仰面向上的安置好,随后才开口开始说些什么。
「睡觉吧,水母队员。」
其实因为右脚的疼痛,整个夜晚我都没有睡着,整个夜晚。
彻夜彻底的来自右脚的疼痛缠绵不绝,被包围在墙角的我无处可逃,我该怎么办啊?这,这样的疼痛被,我还会被折磨多久?被折磨的我应该大声喊出来吗?可喊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那要怎么办?要怎么办?这真的没办法,真的只能疼到我适应,疼到我活生生的麻木吗?还是更糟的,什么截肢之后会产生幻肢痛之类的,可能我这辈子以后我这辈子我都适应不了?
那那那?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被这个影响一辈子?那,我我是做点什么?有用吗?没用的话,那我该怎么办?那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晚上站岗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对吧?理奈先生为了救我扔了一把火盐引来了更多实体,以森队员他们下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那那我,我到底有什么用啊?平白无故连累他人,自己也没照顾好,我究竟得到了什么?我有什么用啊?我究竟在干什么啊?利人利己我都没做到,那我究竟活着有什么用啊?啊?告诉我啊?
我应该做些什么?告诉我,我都努力去做。做什么有用?告诉我,告诉我啊!谁能告诉我?到底有谁能告诉我?难道,就没有什么事能跟我讲讲吗?我保证我都去好好做,让我好受一点吧,凡是能让我好受一点的,我都去做!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问题的解法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真的,真的,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求,求求你。放,放过,放过我,吧…
……
天亮了,真的,天亮了。
整个晚上我都在折磨我自己,我一点都没能睡着。为,为什么?明明好累了啊已经。到最后思考也没有答案,疼痛还是在折磨我,眼泪也已经流干了,再也哭不出来了,没发出声音来。
所以,我,我为什么就不能过的,好受一点呢,为什么我就活的这么痛苦呢?为,到底为什么。我知道没有答案,没有人能回答我。但是到底为什么啊?如果当初八奈见不消失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我也能好好的活着,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哪怕平凡对我来说现在都是奢求啊。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会活成这样啊?
八奈见同学…哇,我真的好想你啊,我真的想再见你一面啊,哪怕一面,一面也行啊…
「水母队员,有休息好吗,能动吗?」
理奈先生,已经把早上的事都准备好了,我…我…水母队员,走,走啊。
我试探性的用右脚尝试碰地……疼,这,做不到吧……我再试试。
起,起来……好,走,疼疼,走两步,对,走走。
*咚
……然后重重的摔了一跤。
我趴在地上…我,我不是站不起来,对,对吧?我应该还能靠自己走路的,我,我再试试啊…我再试试啊,我再试试啊。
但是在尝试右脚发力的瞬间,我还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
「理奈先生,我再试试,我是可以走的,我是可以走的……」
我,不要脆弱,不要卖惨,不要露出自己坏的一面……至少在其他人面前,至少撑到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至少……无论如何不要是现在啊。
「罢了,水母队员,我来帮你吧。」
说着理奈先生又把我背了起来,像昨天一样。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右脚传来的疼痛……呼,唉……确实做不到的事,我也没办法……放弃吧……至少确实有人,能帮助我。
「做不到就要去寻找帮助,不要明明已经做不到了,还想着自己去解决,去逞强。」
理奈先生迅速的背着我下楼,打开了某个房间的门……是一间空了的书房,站在里面的是凯特先生。
「凯特,队里的事务今天要转交给你了,水母队员昨晚站岗受伤,他今天需要我背着走完剩下的路程。」
「非要是你去照顾他吗?」
「我来最好,凯特副队长。」
凯特先生直直的盯着理奈先生盯了一会,两人好像开始了一段时间的眼神对抗,随后才开口说话。
「好了,我知道了。」
随后,理奈先生径直的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是,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理奈先生和凯特先生的气氛,有些可怕?是,是因为我吗?
……
早上出发的时候,凯特先生像其他队员讲了大致的情况,之后,队伍队形就变成了其他队员把背着我的理奈先生围在了正中央。
理奈先生也不像昨天一样扛着我的方式背着,而是肩背式的背着我。感觉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但确实没办法走路了,也只能默许理奈先生的帮助了。
在走了几个小时后,我们这几天走的路程大致已经到了160公里。理奈先生背着我的路程大概也有40公里,相当于一个马拉松的距离了啊……
「呼……呼……」
好像,听到了理奈先生有些力竭的喘息声……
我,我错了,明明是我自己受伤,不该连累其他人,不该让理奈先生累成这样的……诶,诶?理奈先生,为什么在盯着我看?
「水母队员,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理奈先生。」
「我刚刚听到你的悄悄话了,水母队员……」
「作为队长,照顾队员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要太多想,水母队员。」
「知,知道了,理奈先生。」
唉……诶?前面……我在漆黑的环境里看到了什么?好像是……邻里守望?我记得以森队员的介绍课上面讲过好像还是无法被攻击到的“守望者”。我记得是这么说的吧?“无法被常规手段攻击到。”
……如果碰上,就完蛋了吧?我,我要赶快跟理奈先生讲吧?不然……就算看错了也比真的发生了事故比较好啊。
「理奈先生,前面好像有一只守望者。」
「守望者吗?」
诶诶诶?理奈先生为什么在疑惑啊?是是是我说错了吗?
时间过了一会,理奈先生在向前走几步的路程中仔细端详了一下。
「嗯……啧,确实有。」
然后理奈先生就主动走到了凯特先生旁边。
「凯特,让队伍往两边绕一下,路的正前方有一只守望者。」
「收到。」
「正前方有一只守望者,所有队员在旁边一座房屋待命。」
凯特先生通知了小队里的所有成员,又开始了熟悉的拆门清扫过程,最后所有人有序的进了房屋。
理奈先生找到了一张床,他放下我,让我在床上躺好,右脚和小腿悬空。他自己也坐在床上休息。
「话说,水母队员,你是怎么看到那只守望者的?」
「我,我吗?我就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然后就说出来了而已啊。」
「就是这样吗?那水母队员,你在这方面其实是有天分的。我也是走了几步之后仔细看才看到你说的那个“守望者”。」
「可以在以后的任务里好好发挥哦?我很期待。」
「啊?是这样的吗,谢谢理奈先生的夸奖。」
不过话说以后……
我看向了我那个被绷带缠的严严实实的右脚,我……真的有以后吗?我真的,我的右腿,真的还能进行任务吗……现在连走都走不了了啊……我真的能在这个队伍里面,留到以后吗?我……
「好了,那只守望者走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稍作休息的理奈先生,又站了起来,带着上路。
「话说理奈先生,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对付那个不能用常规手段对付的“守望者”吗?」
「那倒不一定,我们有非常规手段的后手。如果躲不过去,就动用“特殊手段”。你放心就好了。」
在之后的几公里,又跟随路牌走的几公里。
场景有了些奇怪的色调变化,在后来的几分钟内,这种变化不断累加迭代,变成了一副城市的模样。
这,这是Level 11吗…
理奈先生,重新整了整队。背着我,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本次任务完成,所有人自行前往各自的工作点,解散!」
我,我到了吗?
我,过了,生存难度是,5级的,Level 9吗?
我做到了吗?是,是我做到了吧?
我做到了,我确实来到了Level 11,一个十几天前我认为我肯定会死在来到这里之前的Level 11。
我做到了!我活着做到了!
第一卷 第三败 集群症候
在理奈先生说完解散之后,其他队员们就各自走各自的路去了。
理奈先生则背着我到了路边,把我放在地上,拿起通讯器,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一辆汽车飞驰而来。
理奈先生把我公主抱……额啊,这是能说的吗?但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让我在车里坐下,理奈先生也坐了进来,出示了他的信息凭证给前面的司机,车子就发动了。
行驶的路上寂静的可怕,我也感觉时间过的额外快,几乎是一晃就到了目的地。车门打开了,眼前的牌匾上写着「M.E.G.Beta基地」……我在Level 11的文档里看到过有关他的介绍,上面写着还是一个新的基地……真的新吗?为什么感觉规模十分,十分庞大呢?
随后,理奈先生又把我……额啊,怎么还是公主抱,好尴尬。
但人们应该都能看到我那几乎残废的右脚,大概一下子就能把真相解释清楚了。
虽然有些适应,但我的右脚还是好痛好痛。
理奈先生抱着我径直走了进去,再一阵左拐右拐之后,理奈先生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面前有一扇门,上面写着“重要区域,闲人勿入。”
啊……这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吗?理奈先生是不是走……不,不对。理奈先生用手掌推开了门……里面是另一扇门,里面站着两名守卫。
理奈先生,他的证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自己手里了,他直接摊开手来让守卫查看,守卫迅速检查完就立马打开了门。
理奈先生在打开门后继续走了几步,站在了其中的一扇门前推开了它……是一间有些敞亮宽大的办公室。理奈先生轻轻的把我放在了沙发上
好软乎……
「欢迎来到Level 11,水母队员。」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吧。」
说着,理奈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卷绷带,把我之前脚上的绷带换了一遍……额啊,好恶心。
我看着自己那骨头上挂着烂肉烧焦肉,近乎残废变形的右脚被恶心到了,来自右脚的疼又在这种时候开始止不住的猖狂起来。
「啊,疼,额……疼,疼。」
理奈先生没说什么,换完绷带之后也帮我把我的盔甲解了下来,在桌子上收好,放进了他的柜子里……我的妈呀,还有好多其他样子的盔甲。
「好了,水母队员,你现在可以在这休息下来了。你的通讯器是可以当手机用的,就像前厅里的互联网与游戏一样,后室也有这种类似的系统。虽然暂时做不到那么普及和发达,不过用来放松还是绰绰有余的。」
「咦,后室也有互联网一样的东西吗?」
「毕竟大家本来都是前厅人……也有和前厅中活着的人们一样的爱好。你甚至能看到一些虚拟的,凭空创作的可爱人们之间的恋爱小说什么的……」
「欸?这个,好像叫“二次元”?理奈先生。」
「对哦,你也是长时间活在前厅中的年轻男性,应该都懂“二次元”是什么意思。」
哇塞,在后室还有轻小说可以看吗?
反正已经闲下来了,等会和佳树聊完天就去品鉴一下吧。
我打开通讯器……要不平常就喊他手机算了。点开了Line,这4天,忙于生死的我没有和佳树说话,她现在一定很担心我吧……作为哥哥,让妹妹这么担心,真是罪过。
特典 久违与妹妹的聊天
空
我和佳树打完招呼,好好聊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放下手机,简单的眺望……不,理奈先生办公室里也没有窗户什么的,现在才发觉的我感觉有些压抑。视线也只能再度换回到自己的手机上……呀,佳树又发来消息了,我看……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理奈先生离开了座位,打开了门……站在门外面的人是凯特先生是,手上拎着一个档案袋。
「理奈,这次任务的资料。」
凯特话说了一半,理奈先生指了指我。凯特先生便把手上的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其他事通讯器上再说。」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不过我也确实什么都没听到吧?应该是不管我事的。
……
在一阵休息后,理奈先生打开了门,门外有人送来了……哈,轮椅?
这是要给我坐的吗?
好像……还真是。
我双手推动轮椅的轮子,有了一些伪自由活动的感觉。
「水母队员,跟着我来。」
理奈先生放下手机,突然说出这一句话,让我跟着。
跟着他出门了以后,一阵左拐右拐与坐电梯之后,我来到了一个很像前厅医院的地方……不,应该就是医院。我刚刚看到了被实体袭击的患者正在被医生焦急的送到急救室,他应该是被猎狗咬到了腹部,那里被撕下来一块肉。
有些普通流浪者正坐在椅子上休息,或者是输液,穿越了这块区域,来到了一个寂静无人的走廊。
……好像rpg游戏里的隐藏地图。
在其中一扇门打开来,里面作者一个让我很熟悉的人……是谁呢……哦!对,是在Level 1帮我处理伤势的纱月医生。
「纱月医生,麻烦您了帮忙治疗,这位队员在任务重受伤了。」
「行……我看看,把腿搭上来。」
纱月医生让我抬起腿放在另一个椅子上,拆下我右脚和小腿的绷带。
理奈先生就在一边补充:
「他被智力和运动能力都明显超出常规个体的悲尸袭击了,我去救他的时候,他的右小腿及以下被悲尸包裹住,可能是强大且不规则的用力这段了他的腿骨和脚骨,然后口器又把他的小腿磨的血肉模糊。」
「我在驱赶的时候向悲尸使用了火盐,所以火也烧到了他的腿脚上。」
「啧,这个伤势确实很重,理奈队长推测的伤势成因基本符实。」
「要是以恢复行走能力为目标至少要半年,可能还有终身的后遗症……」
啊?半年?终身后遗症……那我,怕是以后再也出不了任务,也不能留在这个小队里了吧……
如果能找个文职,倒也能活下来吧,比如……
「纱月医生,我记得我也受过这样甚至更重些的伤,为什么我的疗程只需要十几天就好了,且没有任何后遗症?」
「因为那个是仅有小队正式成员才有权利使用的特殊疗程,一次花费成本高且技术稀有,所以……」
「纱月医生,我认为水母队员在本次任务里的贡献不亚于任何正式成员,他为小队省下了「数据删除」。」
……
我,真的是这样吗?有这么大的,不亚于其他人的贡献吗……还是理奈先生为了关照我现场编的的?我……
「好吧,竟然队长执意如此,那我也就只能从命了。」
「嗯,麻烦您了。」
说完话,纱月医生就带们进了一个更深的房间,里面有一架像是用来无痛自杀的充氮舱一样的仪器。
理奈先生把我轻轻的放了进去,纱月医生则将几根管子插进了我的肉里,然后
*zzzzzzzzzzzzz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湿透了,只有脸裸露在外面。随后,浑身的潮湿感忽然消失。舱门也打开了,我缓慢的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还好,还是睡去前的场景,没有穿越到异世界什么的地方……后室本身就是一种异世界吧?
不过我也不是主角,哪有轻小说的主角会遭受折磨可怕恐怖的事。如果我是主角,那么问题肯定出在创造我的人,他一定是个十恶不赦,有病态嗜好,将苦难施加在角色身上看他们挣扎而不得结果的恶魔变态。
我尝试用我的右脚触碰地面……嘶,好疼,但是……能走一些了。
我颤颤巍巍的走到轮椅旁坐下。这个时候,纱月医生打开门来。询问了一些状况,帮我的右脚和小腿换好了绷带。
……多嘴一句,这种情节好像轻小说中美少女医生帮男主疗伤的情节,但我绝对不可能是那个男主。
绷带缠上了,我推轮椅出门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理奈先生。
他和纱月医生站在我听不到声音的地方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招手招呼着我出去。
「怎么样,能走路了吗?」
「可以,可以走一小段路。」
「那就好。」
理奈先生笑了笑道。接着,我们走回到了理奈先生的办公室门口,但这次多走了几步,走到了另一个走廊。
「你在Level 11的时候就暂且住在这个房间里吧。」
理奈先生指着门前说道。
「输入你的编号就可以……啊,我好像没告诉你的编号吧?」
「啊?啊,是的,理奈先生。」
「好,你自己通讯器上就能看到,」
说真,理奈先生递给我一张卡片状的东西
「你可以用这个到我办公室坐着,守卫不会拦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用通讯器联系我,我会来帮你的,现在我先走了。」
「好的,理奈先生。」
理奈先生……他真的,好照顾我啊……
是因为些什么原因吗?我没有什么能回报他的啊……在之前我跟理奈先生完全不认识,从利用价值上也完全说不通啊……
先不管这些了,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我今天早上也没睡着,已经过的大半天还维持着高功率运转的状态,虽然在治腿的时候好像是谁了一会,但还是好困啊。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门,眼前是一个宾馆样的住宿……不过还是没有窗户,后室这个地方的人们就那么不喜欢开窗的吗?Level 11这个层级明明是有阳光的啊?
算了,都不管这些了,我背包里还有两块压缩饼干对吧?吃一口应付一下赶紧去睡觉去吧……
晚饭应该在哪吃?睡觉的时候吃吧……
*zzzzzzzzz
「八奈见……八奈见……」
「不要抛下我……」
「不要……」
「啊!」
呼……呼……刚刚是,出现了八奈见的梦吗?但好像是个噩梦,我咳嗽的时候把我的气管咳断了,进了icu……然后就这样和八奈见分别了……好可怕,好可怕。
「……还是半夜?」
我打开通讯器来看看,现在才半夜12点钟。
继续睡吧……
「啊——醒过来了」
漆黑一片,我拿起旁边正在充电的通讯器……唉唉,干脆叫他手机算了。
「哈……才早上五点吗?」
自从八奈见消失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除了熬夜……或者说失眠?可能是既熬夜也失眠吧……反正就没有在这个点醒来过。
「哈啊~~」
不过因为昨天晚上六点就开始睡了,睡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11个小时了,确实是我自来到后室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了。
「无论如何,起床洗洗漱,又是……我,我该干些什么?」
突然一股茫然席卷了我,本来想好好的休息放松一通的,可睡觉起来又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是因为我没想到什么对我有吸引力的事吗?还是只是单纯的迷茫?
要不,出去走一走,熟悉一下情况吧?
好,那就出去走一走吧。
完成一些基本的早期事务之后,我打开了门,左顾右探的寻找下楼的楼梯。
突然,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从门里走出来的事……理奈先生?
「咦,水母队员,你起的这么早的吗?有好好休息吗?」
诶?为什么理奈先生就会在我隔壁房间休息?
「啊,理奈先生,我有好好的睡觉的,昨天晚上你把我带进房间之后我立马就睡着了。到现在也睡了10多个小时的,睡的挺好的。」
「嗯,那挺好了。不过这么说来水母队员你还没吃饭啊?」
「我正好要去食堂,你要一起去吗?」
啊,好像确实一口没吃……不过去食堂这种事还是我一个人去吧,理奈先生在身边会让我有点放松不下来。
「不用了,理奈先生,我自己去就……」
坏了,我好像不知道食堂在哪里啊,那我……还是答应理奈先生吧。
「额……理奈先生,我好像不知道食堂在哪,我还是跟着你一起走吧。」
「嗯,好的,跟我走吧。」
理奈先生竟然这么说了,那就跟着他走吧。
我跟着他走下了楼梯,走出了拐角,走出了门。
「真奇怪,理奈先生的身影应该高大的多,但现在看却只感觉有点矮。」
「他的身体明明很高大强壮的,可又好像比我高不了多少。」
「是为什么呢……」
就这样小声的呢喃着无聊但又确实很奇怪的问题,边走边呢喃着,走了好几分钟。
……好不真实。
好假……
为什么?这种感觉是来自于什么?
人物,故事,环境。
环境?
我抬头望向天空,明明是如此湛蓝又富现实感的天空。
为什么?
那不是很正常吗?
「……」
我多久没看过这样的天空了?一个月了吧?
这才是它明明如此真实却让我无法适应的原因啊——我脱离这种真实太远,太久了。
前一个月里,我都是在那种压抑寂静的封闭空间里,适应了之后来到开阔的地方反而适应不了。
理奈先生的背影会在有限空间里被放大,但到了天空这张如此大而真的幕布下,也会不可抗力的被染上了虚的色彩。
有些渺小……
……
好无聊的思考探讨话题,我还是有时会开启这种无关精要的思辨。
自从出了问题之后就开始这样,想着能找到些什么答案,但即便想出来答案也只是面对着毫无改变的现实,更无力痛苦一分罢了。
嗯对,我思考的时候连这个都想到了。
像个套娃一样。
不管这些了,我看到食堂这几个字了……尽管我已经忍了我脚疼忍了一路了。
「前面就到了,水母队员。」
马上就要到了吗?时间像做梦一样没意识的流过去了。
我马上和理奈先生挥手道别,快步进了食堂。
面食区就坐在那,我要赶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进了里面……哇塞,有豚骨拉面。
我二话不说赶快到窗口开始排队,端走了满满一碗多加蛋和面的美味。端到最近的座位开始品尝起来。
所谓端拉面的诀窍是步幅小频率快才能保证身体最大程度上的稳定。吃面的秘诀也是一样,一口吃的量不能多,但必须一口吃完马上接下一口,让面条饱吸的昆布高汤汁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豚骨拉面不愧为人间珍馐美味,能喜欢上这样好吃的食物也是好幸福的啊……
「……」
我为什么会喜欢吃豚骨拉面?
「……」
**「没事,如果有问题我会帮你收尸的。」 **
「……」
**「我确实是离不开你啊,温水君。」 **
八奈见……八奈见……
是因为她消失了之后,我留恋她才开始学着她吃这些的。
我,好该死啊,明明刚才还很开心的,怎,怎么,要想到这些不开心的……事呢……
我……我……为什么,虽然确实是这样的。但,我明明开心了一会,至少……至少让我多好受一会吧……
为什么……我的思维会,会这么跳跃……这,这,明明该是件好事啊……但,为什么总是在,在伤害我……
好难受啊……本来吃的,好开心的。现在有点吃不下了……明明很好吃的,明明是一直很渴望的,放松的,时候啊……就这么,毁了。
不管了……我不管了……刀……刀……
呼……
现在出去走走吧,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
清晨了,如此冷清。
刚刚走出食堂的时候,我看见理奈先生,他正端着饭,四处眺望,寻找些什么。
那些走在街上的人们看似挺多的吧?实则大多数都只会是无面灵吧……
假装无事的走了走也还是迷茫着,不知道具体要有什么目的的去走着。
抬头看着天空……也不会有什么人突然给你答案的,不过……有些宁静,有些享受。
像把迷茫当做溶剂溶在现实的液体里,虽然还是一样迷茫却看着清澈了些。
在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人告诉你救世秘方的,回去休息吧。
跟着理奈先生走了一遍的模糊记忆,我摸到了应该是理奈先生给我的房子的门口。
我又开始产生那些明明不可能发生的想法了,什么不是我的房间什么的……
呼,这确实是我的房间……
醒过来了……额啊,好饿,好累,饿的有些胃疼。
去吃饭的话,饭卡里没钱了……
怎么办?反正这样只靠我光等下去也没用,鼓起勇气再打一次理奈先生的电话吧?
「嘀嘀嘀……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理奈先生,还是没接我的电话……
是太忙了,还是……讨厌我?
没有这个可能,没有这个可能……如果他讨厌我的话,绝对不会还如此照顾我。
那……去理奈先生的办公室看看?
……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还好累……明明只是早上刚起来。
「好该死的躯体化症状……」
最后还是去试着走走,一阵左看右瞟来到了哪个熟悉的阴暗角落。
这里其实与外面也没有很明显的分界,如果我是一个调皮小孩子,我肯定会在跟着父母来到政府公务部门办证件的空余时间瞎逛,然后就可能会找到这里,看看这种像是游戏里作者设计的菜单地点一样的地方。
然后看到禁闭的铁门,只能原路返回。
我打开门去,向门口的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他们带我走到了理奈先生的门口就返回到门口履行他们自己的职责了。
我打开了门……理奈先生真的不在,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一些散落的纸张。
我就静静的坐在了里面……玩手机吗?感觉不自在……会不会不太尊重理奈先生?
那我来这里等着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好无厘头。
罢了,先跟佳树聊会天吧……
……
*吱……
额?门开的声音?
「诶,水母队员,既然主动来找我了吗?」
是理奈先生,他胳膊胳膊一个大本子和一沓纸。
「是,是的……」
他走到了桌子前,把本子和纸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向我问好。
「早上好,水母队员。」
「有什么事吗?」
「额,理奈先生,我的饭卡里没有钱了……」
「哦,这个啊……好说。」
理奈先生摆出了沉思的摸样。
「我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去开了新话的头。
「啊,作为预备队员应该是有工资的对吧?」
咦,是问我吗?
「额,对哦,水母队员,你是有工资的,我这就发给你。」
额……
这算不算理奈先生拖欠我的工资?
我看着手机账户中多出的钱,额……感觉今天有些魔幻。
「诶?水母队员?你有向我打电话吗?」
「对不起,昨天和刚刚都在忙,把手机开静音了……」
啊……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理奈先生还是太忙了。
「没事的理奈先生,你肯帮我本来就很感谢你了。」
「行,谢谢你的理解……」
理奈先生转过头去,从衣服口袋里套出来了一个折叠起来的馅饼。
「不过水母队员,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干脆吃我早上从食堂带过来的饼吧?」
额……啊?
「理奈先生,我自己去吃饭,不用麻烦您了……」
「唉,吃一口我带过来的饼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讨厌我吧,水母队员?」
「诶诶?没,绝对没有!理奈先生,我真的只是怕麻烦您,绝对不是讨厌您。」
说着说着,理奈先生便把那个饼子递给我。
「那不就好了,反正目前看下来我也吃饱了,不打算再吃了。」
啊……看来只能接受了,不然就有点没情商了。
「……谢谢理奈先生」
我只好把那馅饼接了过来,坐在沙发上开始吃起来。
理奈现在则看着我,嘀咕了两句
「如果是以前的我……会好好花时间在这上面的吧……」
理奈先生……是想说什么吗?
「额……理奈先生的意思是?」
他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回到座位继续开始他的工作。
额,有些尴尬,像少了什么一样。
「……」
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少了……
对哦,小队里的其他人哪去了?
「理奈先生,话说小队里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小队里的大家其实平时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只有一些特殊情况才会一起执行任务。」
理奈先生手依旧在流畅的打字,没有因为回答我的问题而停下来。
「哦……知道了。」
可能小队里的大家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吧,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作为一个小队的人却要分开工作……
算了,别的就不问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理奈先生。」
「再见,水母队员。」
现在是,理奈先生给我放的假的第九天的晚上了……
明天,我就得准备重新开始任务了……
现在,就好好休息吧,为了明天能有个好点的开始……
「好,就这样说了,现在刚9:00,就早点睡吧。」
说好了,现在睡觉。
「呜哇~」
浅浅的,睡吧……
睡吧……
睡……
「……」
「……」
「……」
唉,为什么总是有点入睡困难。
「……」
「……」
「……」
……不对吧?
我……为什么有点清醒了?
「……」
「……」
「……」
我失眠了。
我又失眠了
为什么,我至少想好好的睡一觉,我难道连好好的睡一觉都不配做到,不配拥有吗?我这两三天有干了什么吗就让我失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明明明天就是重新开始恢复探索和训练的第一天?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在这个时候失眠?为什么!我现在睡不着的话,那明天的训练该怎么办,我做不到吧?我会很难受很痛苦吧!那为什么不让我睡着!
我明明不想经历这些事,我不需要什么受难彻夜失眠之后的哲学思考,那都对我没用!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我只想好好的休息!我只想不那么糟糕的重新开始训练!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也要失眠!为什么!
我之前在前厅失眠的时候,佳树每次都会来陪我,安慰我,搞得她自己也一个晚上没睡,就算我拒绝她的话也会让她担心……我凭什么连累别人,明明也只是我自己失眠啊!我好痛苦,为什么会失眠,为什么总是在这样的关键节点上失眠,为什么每次都失眠的如此痛苦,连心安理得的玩手机都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所以,让我睡着吧!我早上还得去训练,如果我实在不行的话还得跟理奈先生请假,放过我吧!让我睡着,好吧?行吗!
求求了……
……
我又没睡着。
天蒙蒙亮了,我依旧没有睡着。
好痛苦,好难受。
好痛苦,好想结束。
为什么总是这样,让我痛苦的活着。
为什么……
「嘶」
等一下,有点疼过头了,好像划得有点用力了。
不过这样的话,意识也清楚了不少,挺好的……等一下?
「水 母 队 员 ?」
是……理奈先生?
他为什么会在这?
「你 在 做 什 么 ?」
我,我,我……
「对,对不起,理奈先生,我真的知道这样很不好。」
「但……但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啊……不,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一个晚上没有睡着,明明我也不想睡不着,可我就是失眠了,所以我为了训练,只能这样了……」
「……训练难道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吗?」
「可……我真的,找不到办法。」
好……好想哭。
「我……好痛苦,好难受,好不想要……我,我,我。」
「我真的,不是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是!我真的只是……因为会,会好受些,才这么做的……」
「呜,呜。我每天都这样痛……好痛,好难受,每天都这样。明明,明明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可就是……每天,缠着我……想不通……想不清楚,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 ,好难受,好难受……」
「理奈先生……能帮帮我吗……求求你了,帮帮我,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再这样痛下去了!我天天,天天都有被这样折磨,真的,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好受。」
「难受的……我每天,每次,都在,都在思考……我活着的,的意义……好痛苦,为什么,帮帮我,帮帮我。结束我!无论怎么样都行,无论怎么样都行……求求,求求你了。理奈,理奈先生……」
……
我哭的很惨,扑倒在理奈先生的怀里。
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真的好久,好久。
忽然,我感觉一双手开始抚摸我的头……
「好……」
我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有种……绝不可能发生的感觉。
那里有,很坚毅的眼光……即便我看不到。
「我答应你,水母队员。」
之后,理奈先生让我先好好睡一会。
这一觉,睡的倒也不没有多安稳,但相比如此折磨的失眠还是好多了。
「……啊」
我醒来了。
睡的有些头疼,还有些饿的胃疼。
说不定是躯体化的症状呢?唉,不知道。
根据理奈先生说的,我醒来之后要先去办公室找他,然后他带着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一路有些忐忑:应该能把我的症状都查出来吧?后室的这一块的科技应该有前厅那样发达吧?
反正,就是走着去见了理奈先生。然后他带着我走到了靠近Level 11基地旁边的一个医院里面。
不过他没有帮我挂上正常的心理医生,而是……“特殊政府职能人员专线”?
理奈先生……又为了我使用了她的权力吗?真的,对我太好了……理奈先生。
「是叫“水母”吗?进来吧。」
里面的医生叫到了我的名字。
理奈先生就把带了进去,自己又去了门外坐着。
「最近是有什么任务中的创伤吗?」
里面的医生直接对我开口。
「啊……不是,是因为我前厅的一些经历……」
「你肯复述出来你的经历吗?」
八奈见……还有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好痛苦,不想说……
「我……做不到。」
「好……大致了解情况了,去这几个科室做检查吧。」
医生转身用桌子上的打印机打印出来几张单子,交给了我。
这个我知道,是做些什么问卷之类的吧?好……
我根据指示,走到了对应的检查的地方。
负责检查的人喊到了我的名字,用一个连接着仪器的,冒着红光的夹子把我手指夹着;让我不要说话,安静等待着结果出现。
再安静的等待了两三分钟之后,对应我检查的报告单子答应出来了。
我看看……
| 姓名/编号 | 时间 | 性别 | 年龄 |
|---|---|---|---|
| 水母/234943293 | 20XX/XX/XX | 男 | 20 |
| 抗 压 能 力 | ||
|---|---|---|
| □极差■差□正常□好□优 | 正常范围:90~150 | 结果:86 |
| 压 力 指 数 | ||
| ■极差□差□正常□好□优 | 正常范围:50~110 | 结果:142 |
| 疲 劳 指 数 | ||
| ■极差□差□正常□好□优 | 正常范围:50~110 | 结果:147 |
好差……没有一项是正常的,甚至大部分是最差的那一档。
比我在前厅的时候测出来的结果还差……唉,也说得过去,但……唉,就是很不舒服。
「水母,来这个电脑面前坐着。」
我对着刚刚的单子沉默不久之后,检测的医生又叫到了我的名字。
她给我指定了一个电脑,我坐在众人之间,开始了答题。
其实和前厅的那种做问卷一模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Level 11基地医院。
焦虑自评量表
| 姓名/编号 | 时间 | 性别 | 年龄 |
|---|---|---|---|
| 水母/234943293 | 20XX/XX/XX | 男 | 20 |
总组分:52
标准总分:61.25
结果 有(中度)焦虑症状
Level 11基地医院。
抑郁自评量表
| 姓名/编号 | 时间 | 性别 | 年龄 |
|---|---|---|---|
| 水母/234943293 | 20XX/XX/XX | 男 | 20 |
总组分:54
标准总分:64
结果 有(中度)抑郁症状
姓名/编号:水母/234943293
| / | 原始分 | 参考 |
|---|---|---|
| 躯体化 | 43 | 中 |
| 强迫状态 | 22 | 轻 |
| 人际关系敏感 | 34 | 中偏重 |
| 抑郁 | 37 | 中偏重 |
| 焦虑 | 43 | 中偏重 |
| 敌对 | 12 | 轻偏重 |
| 恐怖 | 15 | 轻偏重 |
| 偏执 | 4 | 无 |
唉……后室的单子上会有偏重这样更细致的词吗?看样子相比前厅状态依旧是恶化了……
虽然人们总是说心理疾病的治愈得靠自我的心态调解。
但是他们不明白,面对这样的现实状况,面对这样的报告单。
人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呢……
这是即便想的清楚也做不到的事呢。
我从医院出了出来,医生给我开了盐酸氟西汀还有舒利安片……都是好熟悉的名字啊。
按照之前说的,我必须把我的这些报告带给理奈先生,让他了解一下。
额,那就现在去给他看吧。
……
「理奈先生……」
我看了看眼前的理奈先生,他正在翻阅着我的病例,沉思着。
「你这个状态有点严重啊……」
理奈先生老成的叹了口气。
「按时吃药,定时体育训练之类的都要好好做啊。」
「好,知道了,理奈先生……」
我不免内心有些伤心,绝望,不知所措。
「没事,有我在,我理奈肯定会站在你身后的。」
「啊……谢谢理奈先生。」
呼,不过这样说完确实好受了一些,谢谢理奈先生。
「这样吧,现在去下面的操场跑个5000米吧?」
「!!!」
额……
以森队员,救救我。
……
「咳咳,累,累死了。」
我拖着跑了个半死的身体回到了理奈先生办公室。
「报,报告,理奈,先生。」
「好了,你歇一会吧。」
我听完之后,虽然还想保持礼貌但身体却有些撑不住的往沙发上倒。
「听说运动有利于人体分泌多巴胺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额……也还好吧。
好像确实不那么沉闷了唉,但也快累死了……
唉,体能这么差,该怎么跟上理奈先生的任务呢?
好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又伤心了起来。
我天天这样难受是为了什么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
或许终有一日,这个问题能得到揭晓吧。
「水母队员,到吃饭时间了唉?你该去吃饭了。」
「那你呢,理奈先生?」
「我过一会,正忙着呢。」
「从今日起,就要重新开始我们的探险任务了。」
第二天早上,理奈先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这样说道。
好……
等等,那其他人呢?
「理奈先生,那其他人哪里去了?」
「这次任务难度比较小,仅有我们两人。」
「好,知道了。」
紧接着,理奈先生又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盔甲。
「这次呢,给你换了稍全一点的盔甲……没问题吧?看你最近体能长进了不少。」
诶?不好说诶……
理奈先生,您莫非有点高看我了吧……
「我行的,理奈先生。」
我试着穿了穿,虽然有点重。但意外的合身。
而理奈先生看了看我试穿盔甲的样子,他转头也把自己的盔甲穿上。
「好,现在出去吧。」
……
「根据文档所说:Level 11 的一些特定窗户会带你去Level 12。」
理奈先生在旁边给我科普道。
「看,就是那扇窗户。」
理奈先生指了指远方的一扇窗户。
「像我一样,翻进去!」
他手疾眼快,翻身便进去了。
哎不是……等等我啊!理奈先生。
我也只能跟着理奈先生后面,笨手笨脚的翻了进去……第一次还没翻成功,腿没有抬得上来,第二次才翻进去。
翻过去之后,是个极其简单的房间:一个小的、明亮的、白色油漆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以及邻近的一扇锁着的门。还有个人站在那里——理奈先生。
「好,你来了,拿着我递给你的东西。」
理奈先生拿了个东西,递给了我。
我看不懂递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稳稳的接住了。
「然后,你等着就好了。」
「咦?等着就好了吗?」
这有点……草率了?
「等着就好了。」
咦,看上去好像没我什么用诶……
「那理奈先生,我感觉我好像也没什么作用啊……为什么要带我出来?」
好疑惑,理奈先生也不像那种粗糙决定事情的人啊?
「当然是,带你熟悉后室啊。」
「有很多的情况,需要你见识过,你才会适应。」
诶,这样啊?
那好,谢谢理奈先生。
「如果你是感觉无端害怕的话,也不用着急。」
「每个人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谁也避免不了。」
「人总是挫折过才成长的,无论挫折多么痛苦之类,都改变不了之后你会成长的事实。」
「……」
「其实我刚来后室的时候,也没有比你好到哪去,一样无知彷徨,带着对未知事物的害怕。」
「随着见识和责任多了起来,就会坦然接受了。」
「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我会这样子成长起来。」
「你肯定也会这样的,不用担心。」
哇……谢谢,理奈先生。
「行,谢谢理奈先生。」
……
15分钟过去了,理奈先生去开了一下门,并没有开。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理奈先生又去尝试开门……这次开了,我和理奈先生走了进去。去到了……一个我未曾去到过的层级。
略显黄色的灯光,不太一样的构造。
这是……
「这是Level 1」
理奈先生在旁边提醒我。
「哈啊?这是Level 1吗?我记得,Level 1的灯光没有过这种色调啊?」
「这是一种现象……由物品所引起的现象。」
理奈先生叹了口气,又开始跟我科普到。
「之前也发生过这样一下子大范围改变层级样貌的事件。比如“汤姆的餐厅在以前位于Level 0,但根据文件记录显示,这间餐厅的位置一直处于Level 1。”这类。」
「我们最后锁定到了Object 95 - “时之神格”上,疑似是它引起的颠覆性的,改变层级的事件。」
「level 1也在我们走过一次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为了适应新的环境,数据库那边编写了一个长几十倍的新Level 1文档,并把旧的文章归档了。」
「反正,我出来也是为了带你适应的,正好这次带你见识一下这个现象。」
听完理奈先生讲的,我大有感悟,但却又突然害怕起来。
既然连层级这个庞然大物都会在顷刻之间变化,那我们流浪者这些个体……?
「那,理奈先生。我们也会像这样,突然不知原因,甚至无记忆的改变,消失吗?」
听完我说的话,理奈先生沉默了一会,随后再开口回答我。
「但毕竟我们现在就存在着,即便消失,我们也不会反应过来,连痛都不会痛的。」
「在后室生活要学会活在当下,不要杞人忧天那些事情会不会发生在你我身上……」
「为何不想想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呢?比如下一刻见到我们想相见的人……」
理奈先生咽下了什么东西,继续说。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该想办法回去了。」
唉,也确实是这样,杞人忧天终究什么都解决不了。
「好,知道了,理奈先生。」
「然后,理奈先生,我们该怎么回去呢?」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赶紧向理奈先生问了起来。
总不能再走一遭那样从Level 1到Level 9的路吧……
那太可怕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走第二次,真的。
「这次从枢纽走就好啦。」
理奈先生边走边回应道。
呼,枢纽啊。
我在文档里看到过关于这个层级的介绍。
理奈先生在前面,照着档案上的路走,很快就打开了正确的门,进到了一个新的空间里。
像是前厅里的地下车道一样,橙黄色的光夹杂着暧昧怀旧的情愫,伴随着小时候以为我自己有特殊功能而能看到的的十字散光。
真像小时候我的父亲带我坐车穿过隧道的样子啊……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啊,真是悲惨。
当我在一旁暗自神伤的时候,理奈先生却没怎么停留,只是一味的朝远方走去。
他走到了第十排,打开了门。回头发现我没有跟上去,就挥了挥手让我过去。
我跟着走了过去,跟着理奈先生一起进了门。眼前的景象是……
啊,我熟悉的Level 11。
我和理奈先生走回了基地,当走到训练场地的时候,理奈先生突然笑出了声来,冷不丁问我一句:「水母队员,你感觉累吗?」
唉,累吗?感觉刚刚都在正常的等待和走路,不是怎么累啊。
理奈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
「不累啊,理奈先生。」
「好,不累的话那就去跑好6km试试吧~」
理奈先生突然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我在原地。
诶?跑6000米,我吗?
那,好像也只能开始跑了啊?
「……」
饿啊,胸口……好疼,嗓子里……全是血腥味……快死了,快死了……
跑完之后我跪倒在地上,一手撑着地另一手捂着胸口。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感觉视线都变得恍惚起来了。
额啊,跑的……太狠了,好像……呼,呼。
我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坐下来,恢复体力。
「呼…呼…」
呼……好受不少了。
我拿起通讯器,只看到理奈先生发的通讯。
「明天早上7:00,准时到我的办公室集合。」
呼……那就先去休息吧。
正好也饿了,先去吃点豚骨拉面吧……
然后就回去休息。
豚骨拉面真挺好吃的我感觉……如果我不是因为八奈见才喜欢它的话。
为了能按时赶集合,我晚上8点就睡了……虽然因为入睡苦难在床上翻来覆去,拖到了9点10点。途中还感到多梦,半梦半醒的梦到了许多明明不可能发生的荒谬奇怪事件。
但还是睡的比较好的,至少睡的够久了。
然后呢,赶快洗漱去见理奈先生吧?
「……」
「水母队员,早上好啊。」
当我抵达理奈先生的办公室的时候,理奈先生早就坐在那开始他的工作了。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庞,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认真,用心。
顺便向我问好了一下。
「早上好,理奈先生。」
我肯定要回敬的……不然会显的我不太礼貌。
然后,额,要做些什么吗?
我不好主动开口啊……我
「嗯,今天是要去一个新层级。」
在我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理奈先生开口了,解决了我的困扰。
呼,得救了。
「那,是去哪里啊?」
「是Level 18,你应该在文档里看过这篇吧。」
这篇啊,确实看过。
其实看这篇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怀疑过,我这种怀旧的人想了那么多次关于八奈见的往事,怎么没有来到这个层级?
「话说,理奈先生。我感觉这种层级我明明会进入的,怎么我没有进入过呢?」
「你的意思是……抑郁感伤的人会经常回想过去,所以应该去到这个层级?」
啊,理奈先生怎么直接把我没说出来的话也推测出来了?好像一下子就猜到了,好快啊。
「嗯,这个涉及一些比较前沿的理论。其中一种理论与命运相关,认为在后室中“如果一个人暂且不需要这样,那即便达到事情发生的客观了也不会发生。”……反正就是比较哲学猜想的说法,目前并没有多少科学依据。」
「但用来抚平自己的内心,承认和接受好坏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有效果的。」
……我感觉不是哲学,这是玄学吧。
「更广泛的说法是只有在Level 11的某处,回想过去来到Level 18的概率才会提高,正常回想过去来到Level 18的概率过于低了。」
啊……这个解释看起俩正常点。
「现在,就直接去那吧。」
说完,理奈先生就带我出去了,他走到了这个基地巨大建筑物的某处,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区域。
理奈先生熟练的在一堆房间里找到了门派上写着Level 18的房间,打开门示意我进去。
「这里面有能让进入概率变大的机器,进来冥想一会就能到达Level 18了。」
理奈先生直接走了进去坐下来,开始闭眼睛想东西。
我也模仿他的行为,照葫芦画瓢的一样坐下来想东西。
八奈见……豚骨拉面……那座摩天轮上八奈见答应我的……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回忆起那些明明应该让我开心起来的事。
「胃好痛……好难受……」
完了……痛,好痛……情绪躯体化症状变得严重起来了……
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晕乎乎的,估计还是躯体化导致的。
周围的场景是……一间教室。
理奈先生站在我的面前,有种好熟悉的感觉……
啊,这就是石璐的教室啊!原来如此。
理奈先生应该看到的会不一样吧?去问问他。
「理奈先生,你看到的场景是怎么样的?」
他思索了一会,沉默的说道。
「一间教室,我高中时期的教室……」
诶?理奈先生居然跟我怀恋的东西是一样的吗?
「不用怎么猜测,至少怀恋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光罢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有一丝对旧时光的暧昧不清。
「好了,你跟着我去在层级里走走吧。」
我跟随着理奈先生的步伐,刚走了两步就感觉有声音在我旁边低语。
「预备……跑!」
随着理奈先生一声令下,我又开始了我的4km训练。
开局先节省体力……不要急……
保持匀速,尽量做到不快不慢……
「……」
呼……很好,现在跑完2km了,还能感到有一丝力气……
「……」
很好,已经跑完3000m了,该是意志发挥的时候了……
最后500m
200……
100……
50……
近在眼前了!
冲,冲,使出全身力气的冲出去啊!
「25分45秒,恭喜,进步不小啊。」
我还没来的及反应,冲过起跑线之后就因体力消耗过大跪倒在地上,而理奈先生则连带着祝福我的成绩有了巨大的进步。
呼……呼……终于,进26分钟了啊!
也算,不白,累成,这样……
「水母队员?水母队员?」
我转身就倒在了地上,吓得理奈先生赶忙来查看我的状况,看到我只是体力不支而不是晕过去了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理奈先生……只是太累了」
「呼……好好休息吧,下午还有事要做的。」
「下午……又要去什么层级做任务吗?」
理奈先生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说了一些不太确定的话。
「是的……也不完全是,到时候在跟你讲吧。」
……
等到下午,按照理奈先生说的,我在他的办公室和他集合。
此时,他正在收拾柜子里的资料。
尽管我完全无法理解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却感到一股压迫感。
理奈先生把这些都收进了他的包里,看着我说了一句:
「走吧。」
走?那走的话为什么还要带上资料,是顺手的事吗?
「理奈先生,我们要去哪?」
「X层群。」
「X“层群”?对吗?」
「对的……你可能不理解层群是个什么意思,准确来说,他就是多个层级的集合……你理解成不同的异世界就好。」
「像那些轻小说中风格各异但基本规则相同的异世界一样,不同层群有着不同的层级,实体,不同的物品。但层级、实体、物品这些基本的架构并不例外。」
这样啊……
「好,明白了。」
理奈先生走出们去,娴熟的进入能到Level 1的建筑。
而到达Level 1之后,理奈先生接着走到了Level 1的基地内。走到了写着Level X-0的门上,直接对着里面的箱子里翻了进去。
这一系列操作熟练过头导致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看到理奈先生就那么硬生生的翻了进去,让我感觉既生草又唐突。
额,那也没啥办法,跟着翻进去吧?
当我翻进那个箱子之后,就进到了一个新的层级里面。像个普通的房子一样有些家具,遍布彩色斑点的黑色地毯,以及窗外是天空景象的窗户。
「水母队员,切入这一面墙。」
理奈先生则在我观察周围场景的时候找到了我,带着我到了一面五彩斑斓的墙面前,用手指
着它让我切入进去,随后自己就自己先行一步。
在我进去之后,就看到了一座……和Level 11很像的地方,也是一座城市。
不过比起Level 11来说,它更现代化一些,更繁荣一些……至少眼睛看上去是这样的。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长时间待着的地方——Level X-27。」
「水母队员……我把这个层级的资料发给你,等会预览一遍吧,现在先进去跟我安顿一下。」
理奈先生走到写着Bismuth基地的楼里,跟前台人员简单交涉了一下,就给我了一张房间的居住证明,随后径直向楼的内部走去。
我跟在理奈先生后面,经过一些部门,最后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
理奈先生用钥匙打开了门,在里面放下公文包,安顿起来。
我则坐在里面,用手机看着理奈先生发过来的资料。
Level X-27是一片面积较为广大的城市群,其中的实体受11效应的影响。多为中立实体。层级的边缘为沙漠。
FIC与MEG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建了一批超大型工厂,用老方法2使更多人进入工厂。为了吸引更多人在层级中工作,向城市中心北方走去,便会看到FIC,MEG人工改造过后的居民区,FIC的团体成员大多居住于此,大概可以容纳150000人。
FIC?MEG我认识,那这个FIC是?
我点进fic的资料里面,得知了他们是X层群主要的流浪者团体,有一个公开的数据库。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内容也都是在这个公开数据库上的。
此时,一旁的理奈先生整理好了他的资料,对我说。
「好了,水母队员。以后说集合都是在这里了。」
「现在我带着你去住处吧,正好我也要休息一会了。」
「那么,理奈先生,X层群的特色都有哪些呢?」
刚刚热身跑完了步,做完了俯卧撑,环操场的蛙跳,体力刚刚有些恢复过来。
为了适应在新层群的生活,我还是斗胆打算问问理奈先生X层群有什么特色。
「啊,水母队员竟然说到这个,那就有的聊了。」
有的聊?看来应该蛮多特色的吧?
「比如说,我桌面上这块放起来用来装饰的结晶。」
理奈先生自然的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处小瓶子。
我的视线跟进了上去,发现装在小瓶子里的是一块结晶状的晶体,闪烁着五彩斑斓又充满着幻想未来的蔚蓝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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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着迷,愣了一会神。
这是个无比美丽的珍品啊。
「好啦,别发呆了。」
「这个东西叫做铋结晶。是铋在熔炼重新凝固后,氧化层不匀形成的。」
「价格不贵,因此也十分受民间收藏家的喜爱。」
「也有属于自己的特殊作用,在许多层级,把铋结晶砸碎都能来到一个已探明的三级难度以下的层级。」
芜?看来作用还挺多的诶?
「既有观赏性,又有实际功能,真好啊。」
我不由得感叹起来。
「观赏性确实挺不错的,所以我也喜欢摆一些这种小玩意放在家里和办公室。」
理奈先生居然是会喜欢这些摆件的这种人吗?有点反常识的感觉。
「这玩意也有一定的象征关系……这份结晶曾代表了一个城市毁灭之后,人们对抗痛苦,不幸的决心。你也看到了文档里所说的“该城市曾被焚毁过。”在巨大的火灾后,演讲者用铋在熔化后重新凝结会形成更美丽的铋结晶的特性,来鼓励全体FIC成员重新进行建设。」
啊,好经典的历史故事讲意义的环节。
「这可以说是最成功的一次演讲,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
看理奈先生感慨的样子,说不定他就在现场呢?
「理奈先生,您当时是在现场吧?」
理奈先生听到了我的话惊讶了一下,说。
「咦,我不在哦?」
「诶?理奈先生当时不在吗?」
「我当时,还没进入后室哦?」
啊?看来作为历史事件,还是离我们有些太遥远了啊……
「X层群还有些特殊的现象,比如Phenomenon X-2 红筝,即前厅中的关系亲密的故人死去时,在后室中的我们会看到现一只红色方形长尾风筝。流浪者会不由自主的追逐它,在追逐的过程中寻到一些信息的碎片。」
「最后,一小时后,我们会看到我们想见之人的残影,然后与他们永别。」
听着感觉好悲惨……
如果小鞠、佳树、爸妈他们会发生什么事的话,因为一些事比我早点去死的话。
我追逐着他们的风筝,会伤心到撕心裂肺吧……
不过大概率还是我死的早些……在这么危险的世界,或许明天就会天降横祸杀死我。
「希望与残酷并存,算X层群一系列的特色了……」
理奈先生补上了一句,给这次的讲解画上了句号。
「谢谢理奈先生给我的讲解。」
唉,理奈先生总是费时间这样耐心的答应我的需求……我下次是不是不该问的?
……还是问了比较好,因为确实我的生命更重要。不要因为不敢开口,少知道了事而丢了命。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你的训练吧。」
诶,尽管很不情愿,但不强大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呢?只能拼了命的训练吧。
「好的,理奈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