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以示理解。甚至连他的动作都洋溢着热情。
真相却是,他的理解仅止于表面。那些习俗在他耳中显得荒诞不经,可他怎敢在土著面前直言已见?他只得颔首应承,将所有说辞照单全收,内心却隐隐不安。所谓文化,不正是如此?某些事物在他眼中本就怪异非常,接受便是。
当地代表的话语顺势转入当地民间传说的主题,那是一个能道尽些许习俗规则的故事。此刻,或许正是聆听那些规则背后缘由的恰当时机。嘿,若世间无事端,规则又怎会凭空而生,对吧?这则民间传说,讲述着那座森林的故事——自村庄肇始之初,自他们踏入这片陌生世界之际,那片森林便始终是他们生活的组成部分,与之相伴相生。
正如其名,“双貌之森”是一座生来即具备两面性的森林。没错,为什么它会被称作“双貌之森”呢?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当这些疑虑在他的脑海盘旋时,而那位代表,竟在恍惚间参透了答案。“双貌之森”,若你不慎闯入它的禁区,便会目睹另一副面孔。那副面孔绝非你能承受,更不该被任何人窥见。
土著却将森林的另一面视为禁忌。无人被允许目睹另一面,何人知晓另一面是怎副模样?据说那里充斥着死亡和森林的终焉。据说那里是超凡认知的异界。据说那里是万象镜像中的黑暗倒影。呵,多么耐人寻味,不是吗?土著严禁外人踏足,声称有邪祟镇守其间,更有传言称那是一处刑场地狱,刽子手正静候着吞噬冒失的闯入者。谁知道呢? 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真相永远被迷雾笼罩,无人知晓如何抵达那片禁地。他忽然想起一个念头:若这森林有“另一面”,是否意味着它正以某种方式颠倒存在着?或许就在脚下?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他开始盘算如何在不搅扰土著的情况下探寻,或许该等到夜深人静时?又或是趁集会散场后的混乱?
当那位讲述者离去,独留他一人时,他反复咀嚼着已知的信息。“双貌之森”之名源于其两副面孔,却从未有人透露穿越的方法。那另一面森林,竟是现世森林的完全对立物,所有熟悉的事物都化作诡异的镜像。越想越觉蹊跷,他忍不住翻阅起那些古怪的村规。其中某些条款明言,违者将被逐出森林。这莫非就是通往彼端的途径?
“荒谬!”他自嘲地摇头,却又按捺不住冲动。“万一那里真是地狱呢?万一再也回不来。”规则里甚至没提如何离开!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好奇与恐惧撕扯着他的神经,像孩童般在床褥间翻滚。
直到某个愚蠢的翻身,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却在抬头刹那捕捉到一个惊人的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