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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DrAkimoto撰写。
由ThEndlessRain翻译。
评判鸣谢:
InspectingCritters,
scutoid studios,
PrismaticMoose
绿灯人:DivineAtlas
神祇尖塔; “可怖山峦之下的虔诚乡镇。”
- 安全度;中等。
- 奇异事;数则。
- 人口数;众多。
古怪乡镇 – 狭窄的鹅卵石街道纵横交错,其间分布着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宁静住宅。我最常见到的住宅由木头和石头制成,从基础结构到建筑奇观都有。在我造访过的众多地点中,这里的规划算是比较有条理的;也许这座城镇是由这里的人们的祖先亲手筑成的。在这种地方,无论如何这都是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白天阳光明媚,穿插着夜晚的凉爽清新,神祇尖塔的天气几乎无可挑剔。在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阵雨很少会持续超过一个小时,而且降雨的强度也令人愉悦。这些降雨是必不可少的,因为每栋建筑的阳台都有一个小花园,镇民们在那里种植食物和各种花卉,供镇上的教堂使用。
循着街道前行,走过被烟灰玷污的房屋、铺有鹅卵石的小巷,以及覆满青苔的河岸石壁,直抵城镇广场,你将会找到最为奇特的建筑结构。教堂在一片漆黑中矗立,与其周遭形成鲜明对比,似是要反抗它那宁静平凡的背景。这栋阴森巨物歪斜的塔尖,远要高于周遭的建筑;这建筑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只是有些骇人。
教堂东侧有一条拱廊,它会引领你经过镇上为数不多的几家小商店,随后引向广袤的海景。
朱红汪洋 – 微风中夹带着一丝淡淡的盐蚀铜味,当你走近海岸线时,这种味道将愈发浓郁。无论朝东还是朝北望去,它那壮丽的深红色都绵延无止。这片水域过于浑浊,任何 头脑清醒的人都不会涉水游泳,人们只得疑惑,那猩红的波涛之下究竟潜藏着何等残酷的可怖之物。不出所料,海岸线上并不存在公共海滩、渔场或船坞;这里的人们也很少靠近或眺望它。这很可惜,因为尽管它令人毛骨悚然,但其中也有美可寻。而西侧海岸则截然不同,在那里你几乎找不到什么教人叹为观止的东西。
空洞山峦 – 在西方的地平线上,始终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山峰,使人联想起新谢南多厄,但这里无论是外观还是用途都显得更加阴森可怕。此地于该镇的居民而言是一处圣地,他们每日三次的祷告便是对着该山叩拜而行的。尽管植被丛生,但山坡上却一片寂静,鸟儿与小动物皆不会在此栖息。循着偏僻的小径前行时,人们仅能听见位于山顶的神圣邪物发出的恶毒低鸣。
虔诚镇民
神祇尖塔的住民虔诚而内敛;他们过着简朴的生活,崇敬着他们的女神。据我估计,有数千人在这片城镇中居住。这些人的肤色比我深几个色度,他们似乎有着共同的血统。多数人有着乌黑的头发和琥珀色的双眸;我猜他们的祖先都是地中海东部血统。
与镇民会话时,我的巴别润唇膏排上了不小用场。他们开口时,说的是一种独特的罗曼语族混合语言。虽然从不失礼,但除了简短的问候与告别外,他们几乎只在祷告时出声。这是否是因为我异乡人的身份使然…我也无从断言。
镇上唯一的例外是自称萨尔瓦的牧师。尽管有着强大的气场,但他身材矮胖,为人和善。在我访问期间,他为我安排了住宿和饮食,并陪我在镇内游览。他从不给人以教唆之感,却总是没完没了地漫谈着他们女神的仁慈与恩泽。“梅穆尔蒂”"Mæmuerti",这个名字极有可能是这里的人起的,倒也的确是个有趣的轶事。
镇民们的饮食在口味方面实在乏善可陈。除了酸涩粗糙的面包之外,他们只会食用一种被贴切地称作“科尔”的奇异根茎类植物。它的味道苦涩,口感有嚼劲,我觉得它更适合用作配菜而非主菜。也许这是他们宗教仪式的一部分,我不敢对这些礼品嗤之以鼻。我在后室里尝过很多东西,这里的菜肴已经比大多数要可口的多了。
梅穆尔蒂
神祇尖塔的方方面面中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带有她的画像的碑文装点着近乎每一栋建筑的里里外外。尽管她的外表有些怪诞,但镇民似乎并不在意,仍带着崇敬讲述着她。镇上教堂里布道的牧师们颂扬着那些伟大的善举和仁爱之举。为村庄根除威胁,为她的追随者提供指引,这些“旧时传说”将梅穆尔蒂描绘成了在神祇尖塔早期真实存在的守护者。
当我就此向萨尔瓦提出疑惑时,他阴森地笑了笑,并指向了凌于西侧山丘之上的天空。而这时我便看见了它,一道现实中的骨质伤痕,前所未见,也再未见过。言语难以描述我亲眼所见的一切:一个苍白的天使般的身影,碎骨与残肉杂乱地拼凑在一起,仿佛是对神圣的某种邪恶戏仿。我永远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对这种东西表示崇敬。光是看到它,就让我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感到一阵恶寒。
我初到时或许未曾留意她,但一旦察觉,便再也无法忽视。梅穆尔蒂未曾移动分毫,但我深知她在凝望着我。那是个无处不在的幻影,宛若一颗死星般萦绕于神祇尖塔之上。
畸异高塔
在我远足的第八日,神祇尖塔围绕着四位所谓的“天选之人”举行了某种庆典活动。尽管在常人眼中这场庆典平淡无奇,但气氛却相当活跃;一个小合唱团哼唱着赞美诗,人们相互分享着食物。这是八天以来我头一回见到除了根茎和面包以外的吃的,所以我也沉浸在了这一刻里。人们纷纷谈论着那座山和梅穆尔蒂;谈话声的嗡鸣在空中弥漫不散。
晌午的庆典结束后,萨尔瓦、四位天选之人和我踏上了艰险的旅途,攀上陡峭的山坡。途中,萨尔瓦解释说,每个月村内都会选出四人前去朝觐,并帮助梅穆尔蒂“搭建新家”。走到约莫半途时,恶臭开始传来。这是种糟糕透顶的腐臭气味,然而我怎么也猜不到它的来源。那气味犹如仲夏烈日下暴毙的野狗,散发着凝滞、令人窒息的腐败气息。当我们抵达顶峰时,我几乎无法处理眼前之景。当“天选之人”脱去衣物之时,我观察了周遭。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嘈杂声,痛苦的哀号相互交织,形成一种不和谐的共鸣。我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才意识到眼前的景象为何;数百具尸躯以超出认知范畴的姿态蜷曲折叠。生疮的肌肤宛若拼布被褥一般融并在一起,紧紧地绷在那座连绵起伏的塔上。众遗体腿与肩相接,躯干与躯干相依,层层堆叠,伸展构成一个惊悚骇人的建构。最底层的人几乎被压得皮开肉绽,而很快我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天选之人”,如今如同初生婴儿般赤身裸体,开始攀爬起来。他们利用一切可能的缝隙和孔洞来帮助自己向上攀爬,手脚撕扯着那团蠕动的肉团以获得支撑力。正当他们奋力向上攀登之时,散乱的臂膀疯狂地抓挠、撕扯着,在他们从头到脚的整个身躯上抓出道道伤痕。当他们抵达顶点之时,那些扭曲的身影便伸展开来迎接他们。如今在攀登中被排泄物与脏腑润滑的他们,便毫无阻滞地滑进了方尖塔。
我只得以惊骇与错愕目视此景。驱使这些人抛弃人性,创造出如此令人深恶痛绝之物的,究竟为何?我无从知晓。
在目击如此道德沦丧之典仪后,我向萨尔瓦道别,收拾我的东西,旋即离开神祇尖塔,此后再不折返。
通行
在新谢南多厄森林的东北部,有一条小径。若循着它前行数英里,它将带你来到神祇尖塔。道路上有许多蜘蛛,因此请务必留意。
隔海东望,我目睹了远方灯火璀璨的滨海城邦的轮廓,恍若热浪中的蜃楼幻景。若前去探寻,便可觅得许多尚待发现的奇观。
——以西结•墨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