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滞的困局
依稀记得是因为一封来自于backmail的邮件。据传,档案库之中总有一个无法观测的幽灵,它总是被赋予随机编号,且无法人为删除,那文档内的常态便是一句话:一片静滞之地。现在我知道,无论何时何地,任何紧急情况,我都不会让别人看一眼文档。
那是封刺眼的求救信,一个被困在名为“房间快照”之梦魇的倒霉蛋,也许我应该称他为Victim,Victim称,途径某座城市的阴暗小径,行进直至进入白色切片之地即可来到此处。解救行动开始了,那群M.E.G.的探员不会忘记这一刻的。
我们一行人经过Level IF-3的羊肠小道,黑暗侵蚀往常应百般敞亮的道路,阴森而可怖。直至尽头时,我们的车辆停了下来,因为小径尾端处的狭隘早已无法容纳这台庞然重物的身躯。
层级探索器、摆放零散的无人机与摄像头被带去,操作人员放在地上一顿捣鼓,甚至因此伤了手指。无论如何,解救计划已准备完毕,戴上层级探索器的两名操作人员暗自祈祷着这不是另一个^██Нб>}&м#я·《к》一般的层级。
Cenund,那名在队伍中算是实习的操作人员,带着层级探索器,控制着姿态诡异的肉色人体切入了黑暗小巷中格格不入的那堵惨白之间墙。后面的两个实验人员打开了AI记录器以记录里面的录音情况,摄像机也探入进入。
当摄像机连接的荧屏启动时,观察情况的两名实验人员也不免心提到了嗓子眼,随后是一幅诡异到极致的景象:几枚半化的蜡烛倒在地上,火焰形状仿若停止,既不发热,也不蔓延。
“lastday,一切照常。”
两名实验人员脸上的表情早已述说一切,此时仅是佯装镇定。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先生?”
Victim似乎察觉到了某些稀疏声响,此时一举一动便被AI所记录,此刻,发生了非比寻常的一幕,竟使队伍里平时被称为最坚定成员的观测者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尸,年龄未知,胳膊上插着一把锋利之刃,血液似乎正在流动,但也仅保持了形状。
声音就是从这发出来的。
时间于此处静滞,能量于此处静滞,分子于此处静滞,光仍存。而Victim,也就是那具尸体,仍在这白色地狱中谈笑风生。由于后室物理法则不遵循前厅的缘故,因熵增,囚笼内出现了一些在其他层级稀松平常之物。
水与岩浆。
水波停滞于起伏之瞬间,仿若透明雕塑,岩浆与其别无而至。些许是因为层级内非欧几里得效应之影响,两物移动相交,彼此嵌入,但又区别于完全融合,像是太极八卦图般。
进入层级的物体无一例外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物品均被层级中心某种未知的力量所吸引,所有物体,尸体、蜡烛、水、岩浆被杂糅在一起,然后渐渐坍缩,化为一抹黑点,而后消失。
摄像机坏掉了,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影响起初是有些卡顿,而后画质变得模糊,最后变得不可见。层级探索器的保护机制启用,生硬地弹飞了起来,卡在了墙面上,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喂,能听到吗?先生?”
那是已死去的Victim的声音,或者说,他只是被抽去了皮囊,而这意识将被永世囚禁于此,除我们几个外,无人再会知晓名为“Level IF-361”的幽灵之瘆人之处。
“一切照常,lastday,你说是吧。”
Cenund望向我,仅仅在维持Victim之生命,他的生命定格在了这一刻,躯体无从寻起,意识落寞永存。


